她从包里取出了昨天给罗子菲演示的镜片，现场使用一番，成功透视了颜霜衣服口袋里的车钥匙后，孙珂却忽然揉了揉眼睛…
  “颜姐你身体怎么跟太阳似的，晃的我实在没办法继续看了。”
  她现在连入门都算不上，因此根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颜霜倒是觉得好笑，拿起这道具看了看，纵然她不懂原理和结构，但能从上面感受到能量的附着和流动。
  这是颜霜以前无法发现的东西。
  但发现了，她也不太明白——从认知水平上而言，颜霜和孙珂水平半斤八两，因为她们都没有系统学习过“异能界”的许多常识和知识。
  但从实力而言，两人却又有云泥之别。
  “我从长辈那里得来了这个东西，同时也买来一些其他道具…用是能用，但我觉得还远远不够。褚爷爷当初跟我说要和您好好学习，所以我就过来厚着脸皮问问。”
  对于孙珂的问题，颜霜早有腹稿：“褚老应该是玄门大派的人吧，如果想拜入山门，学这些东西不是很轻松么？”
  “其实我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褚老却告诉我…如今这些玄门大派，要说真本事，有。但绝对不会让我一个刚入门的弟子随便去学。没准先要打熬几十年基本功再说…”
  孙珂说着做了个鬼脸：“一想到自己万一进去蹲了二十年马步，人老珠黄了才能出来，那我可真的受不了！”
  颜霜听了跟着一起笑起来，她现在已经彻底不反感孙珂了，因为对方不像那群道士一样敬畏自己，而是完全把自己当同龄人聊天，自在而自然，才是颜霜最渴望的感觉。
  成仙就得变得神神秘秘或不动声色么？颜霜没觉得这世上有这种规定。
  “所以你想问问我这边有没有速成秘籍之类的？”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嘿嘿…”孙珂憨笑一声，挠了挠脸颊：“我这样的，说实话不愁吃喝，整天也没啥特别想做的事。在圈子里实在是闲得慌，学点特异功能之类的，趁着年轻装装逼多好——要是让我跑去什么道观寺庙里蹲十年再出来，那还不如杀了我呢…”
  “哈哈，你这实话说的没毛病。如果有一步登天的法子，谁又想去蹲十年马步呢？”颜霜也不绕圈子，直接点明：“那你这样应该考虑第九局啊。”
  “也想过…但我家里就是体制内的，我很讨厌那种氛围啊…”
  孙珂的消息都是道听途说来的，因为她并没有真的和探员聊过天。颜霜一听知道有戏，继续解释：“官僚主义别说在第九局了，你去哪个门派都会有。但第九局还不太一样，要是当个副局长，那就和你想象的差不离，但你要是只当个探员，反而轻松很多。”
  “啊，赵炎上次还说那个谭副局的事儿呢。不过…探员要做的事不是很多么？各种出任务什么的，颜姐你们去神农架不是很危险么…”
  “我们去的本来就是标注很危险的任务。要是你能力不足，连去的资格都没有。普通任务都不难，驱鬼啊，找东西啊什么的，就算完成不了也跟旅游似的，大不了放弃做别的。”
  颜霜耸肩：“大多数探员其实都挺闲的，累积久了还能用积分换道具或者什么功法之类的，倒也是童叟无欺。而且如果是你进第九局的话，估计没有哪个副局长会折腾你到处跑吧？”
  “原来是这样啊…”
  孙珂对颜霜可不怀疑，她意识到这似乎真是个好办法，因为自己懂得体制，所以更明白自己的优势在哪里。她有些动心，忍不住道：“那想要进去的话，得有什么审核吧？”
  “好说啊，我帮你联系谭副局，他当初就是审核赵炎进去的。老谭是个实干的，最不喜欢说套话，你要是想了解更多一些，我可以约个时间来聊…不过这个审核可不是过家家，你要是真没本事，那可没戏。”
  “那我这…”
  孙珂觉得自己的确是个菜鸟，不过颜霜倒是笑道：“光凭道具也没问题的啊，楼婷楼康也不会什么功法，照样进入了ii级序列。你可以找她学习学习，不过道具什么的估计还要自己去买。”
  “好的好的！谢谢颜姐！真的太感谢了！”
  对于孙珂来说，钱和人脉都不是问题，缺的只有门路。
  两人之后便聊起了楼婷和谭平的往事，不过临走之前，孙珂还是假装不经意的问道：“对了…赵炎那家伙在第九局…很厉害么？”
  “虽然打架很厉害，但他目前是iii级探员。”颜霜似乎带些维护的意思：“不过以后肯定会上升咯。”
  “这样啊…”
  孙珂假装无事的点头，告别颜霜出去的时候，却是悄悄握了握拳头。
  而在首都机场的赵炎此时刚放下电话。
  自己那柄m16损坏严重，没办法修复，因此他从越南那边又定了一批枪支。有了一次合作基础，这次订货量加大了不少。而随后他给胡岳川发了几条信息，让小胖子帮忙订购一批钢材。
  神农架之行，让赵炎深切意识到自己在死灵法术一途功力尚浅，纵然他侥幸干掉了赵泽寅，可其中多半助力在于劫雷之强大…若是平地对战，自己再多的力气恐怕都拿对方没办法。
  他左臂的纹身出现变化，赵炎能够感受到力量的充盈，并且确认自己能够拥有随时传送去另一个世界。这和之前必须靠吸收负能量或正能量不同，现在是属于“可控”的。
  因此他打算在近期准备完毕后返回那里，寻找导师渡鸦，好好学习一下死灵法术再回来。
  第451章 线索]
  抬头看了一眼t3航站楼的的航班时刻表，赵炎目光转向了旁边灰暗的天空。
  他不太喜欢回忆东西，不过最近赵炎一直试图寻找自己“渡劫”的记忆，但最终只是徒劳。
  唯一的线索，在于他让颜霜重新使用了搜魂术——如今已是仙人等级的她，能够获取许多赵炎早就遗忘的细节。而根据她的整理和回忆，最终确认赵炎的记忆并不完整：他的记忆从最初便没有父母，并且从有记忆以来，他便已经有了一米八的个头。
  换句话说，赵炎应该是因为某种原因失去了部分记忆。
  赵炎很容易联想到自己的渡劫之躯上：他的骨骼从来没有损坏过，而自己也永生不死，遭遇威力最大的紫霄劫雷时毫发无伤，这一切联系到一起后，所有线索似乎都指向了另一个世界…
  难道自己本身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难道自己在另一个世界渡劫飞升，然后直接来到了这里？
  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异界寻找答案，而这种感觉倒是让他有所期待——赵炎这一千多年的时间里，有这种感觉的时候不多。通常都是他给自己瞎定一个目标，然后催眠般的强迫自己去完成，这么做，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因为无所事事或脱离社会而失去理智。
  所以现在的他，感受到了到了久违的…想要主动做些事情的动力。
  要等的航班刚到，但国际航线行李和出关时间漫长，他便打开淘宝，继续开始了“扫货”：这一次返回异界的时机是可控的，因此他定然要做好充足准备——除了武器和护具外，赵炎还买了大批量的户外用品，以及定制一批符合那个异世界审美的衣服。
  他想起上次回去在那里临时收拢的一批“班底”，估计这么久过去，人也差不多都散了。不过赵炎倒是不在乎，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再聚一批。
  帐篷、便携式燃气炉等等不说，赵炎想了想，还定了把blackwindow的猎弓，并买了一套孤品110磅的弓片——正常人使用的猎弓都在50-60磅，110磅的片按道理几乎没人拉的动。但这副弓片就是国内一个装逼犯买了发现拉不动退回来的，对于赵炎来说，倒是正合适。
  谁都知道枪比弓威力大得多，但在那个世界，弓一样有专门的用武之地。
  挑选了一阵帽子和保暖袜子，赵炎若有所感的抬起头，正看到一个苗条身影拎着大箱子从出口走出。
  看到自己后，女巫克里奥娜原本冷漠的面容如冰雪花开，微笑着朝赵炎招手：“嗨！好久不见！”
  帝都此时日间气温在五六度，晚上依旧零下。但克里奥娜却只穿了一条紧身牛仔裤和黑色夹克，她身材高挑，曲线诱人，金色长发披散着，淡妆下的容貌和明星相比也不遑多让。
  这一身很随意，但能看出她是精心打扮过的。而见到赵炎时虽然声音和表情自然，但目光里依旧能看到敬畏。
  “就一个人来？”
  赵炎微笑着问了一句，随手接过最大的行李箱——这并非献殷勤，而是作为绅士需要做的。
  克里奥娜也没推让，用保加利亚语回答：“正式的队伍随时可以出发，我来这里当然是先接洽一下，确认一下细节方面的事情。”
  “嗯，直接带你去饭店，谭局长和我的同事都在了，到那边接风，请你吃顿好吃的。”赵炎带她一路来到外面的停车场：“不需要加件衣服么？”
  “这里比莫斯科暖和多了。”克里奥娜看着面前的911道：“哇哦——我的梦想就是买个保时捷呢，可惜太贵了。”
  “这次谈的如果顺利，没准很快就可以买了。”
  赵炎将箱子塞进前储物箱，上车带她朝着城里开去。
  克里奥娜一开始表现的很安静，给总部那边汇报了当前行踪后，她望着窗外，忽然道：“赵，我很难想象像你这么强大的人，为什么还要做这样的事。”
  “我很强么？只是相对于普通人来说吧。”
  赵炎打了转向灯，规规矩矩的拐弯，上了高速。
  “我们的人把那两个主角遇袭现场的照片发过来了…说实话，你跟我说这是浩克干的我都信。”
  话语轻松而带着玩笑的意味，这种示好也代表着背后女巫联盟的态度——专门派克里奥娜过来，其实也意味着这个组织想要“修补关系”。
  内蒙那边的探员冲突的确是女巫联盟的试探，不过没等第九局反应，她们便从克里奥娜这里收到了赵炎的诉求和和谈意愿。意识到第九局的确存在这样一位红名单上的boss后，女巫联盟当然要赶紧做些事情弥补。
  “我说我是迫不得已，你信么？”
  “信，当然信。”克里奥娜说着伸了个懒腰：“我要是你，当然是喜欢自由自在的感觉——如果一个组织非要找自己找麻烦，肯定是要去把对方杀破胆吓唬吓唬嘛。”
  顿了顿，她又说：“其实我们那边都是这种想法，当然，能不能做到是另一回事。”
  赵炎倒是明白乌克兰、俄罗斯那边的民族风气，多数时候还真是一个“莽”字就能概括，有什么事先用拳头较量一下…讲道理？打完了还能站着再说吧。
  这倒是比第九局弯弯绕绕的官场斗争直接的多，赵炎听后笑了笑，也不隐瞒自己的意图：“说到底还是为了抗衡叫停，一家独大久，肯定就会朝着霸权主义发展。第九局现在虽然还不算强，咱们的合作是第一步，后面我准备联系一下巫师之环。”
  听他也不绕弯子，克里奥娜心情放松了许多，她慵懒的往椅子上一躺：“华国人都喜欢这么谦虚么？你承认和第九局的关系之后，华国在国际上的风头其实已经快和女巫联盟差不多了。”
  “个人和集体还是有区别的，光靠我一个人还不够。”
  “别告诉我还有像你这么强的家伙…”
  克里奥娜顺口说了一句，但赵炎却忽然道：“对了问个事，你们女巫联盟那个创始人卡珊德拉，在十七世纪失踪以后还出现过么？”
  “虽然有目击报告，但实际上谁都知道她再也没有出现过。”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因为对于女巫们而言，这已经不是秘密，克里奥娜回答的很痛快：“卡珊德拉议长在雷暴中登天飞行之后就不知所踪，她离开前似乎知道些什么，专门留下了一些嘱托，因为这些嘱托，女巫联盟才能发展到今天都没有解体…”
  第452章 杨局长的决定]
  “能说说那场雷暴什么样子么？”
  “额…”克里奥娜有些奇怪，“赵，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
  “因为我目睹了类似的事。”
  赵炎说得很淡然。
  可这个消息是克里奥娜始料未及的，她本想这次来这里，只是谈谈合作并加固一下私人关系，怎想突然扯到了这种传说中的事情上？
  “如果说确切的场景，我肯定不知道，因为那个年代没有相机拍摄，目击报告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流传到现在，我只听说那场雷暴有万千雷电从天而降，而议长大人凭空飞天，并在雷光结束后消失在了天际。”
  “这样啊…卡珊德拉之前杀过不少人？”
  “这不是什么秘密，教廷为了围捕她，前后死了超过两百人。”
  赵炎点点头，克里奥娜有些沉默，几分钟后终于没忍住：“难道华国也出现了和议长大人一样强大的女巫了？”
  “算是吧。”
  “真、真的？”
  克里奥娜实在是有些无法接受，毕竟光是赵炎这种家伙就已经让教廷都无比忌惮了，如果华国再出现一个卡珊德拉议长级别的存在，第九局的实力定然要重新评估…甚至可以说是异军突起，直接在异能界占有一席之地！
  “你还见过呢。”赵炎平静的打转向灯并线，随意道：“当初在张家口，第一次碰到你的时候，你们一群人还要抓她呢，想起来了么？”
  克里奥娜嘴巴张大，过了好半天才磕磕绊绊的说道：“那、那个四级鬼灵？”
  正好这时候手机来电，亮起的屏幕上正是颜霜站在lc76前的照片，克里奥娜咽了口唾沫，便见赵炎按下了方向盘上的通话键。
  手机蓝牙自动连接汽车，所以接电话的时候直接就是公放，电话另一端的颜霜语气轻快：“接到人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