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的真切?此事关系重大,你若是撒谎,我亲自清理门户。”老主平平淡淡一句话,让安德里浑身一个激灵,也让众位老人侧目,暗自感觉古怪。
  “这……我……”安德里额头冒汗,用力考虑了会,再次点头:“千真万确,那孩子的瞳孔是白色的,但额头没有胎记,我走的时候,还看到村里的人们感激的下跪呢。”
  老主慢慢闭上眼睛,幽幽一叹:“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
  “老主,您在担心着什么?石村已经没落的不堪一击,一个武王就能全部扫荡干净,还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老主缓缓摇头,似是自语一般:“王室当年没有把‘契约一族’全部杀尽,是因为祭祀的劝诫。”
  “祭祀的劝诫?”众人越发诧异,今天是第一次听老主亲口说出当年的秘辛。在他们的记忆和认识里,当年叛乱事件里最直接的对战双方是白色眼眸代表的契约一族跟祭祀所属的封印一族,两大族及其所属势力血战不休,制造杀戮无数,已经埋下难以清楚地仇恨,最痛恨白眸契约族的应该是祭祀,恨不得把整个种族屠杀殆尽。
  怎么会是祭祀劝阻了王室的屠杀令?
  有位老人半推测半解释的道:“据说白眸契约一族存在了近万年,曾有过不止一次的辉煌,开支散叶留下众多的遗子,有些已经不在仲裁王国,若是单纯的屠杀,不可能杀的干净。”
  老主再次摇头:“白色瞳孔的血脉属于意外诞生,在当年曾是崭新的血脉,是异变而出的血脉,历经万年的蜕变,血脉逐渐蜕变成一个非常强悍的传承。这样的血脉有个特点,它可能意外诞生一次,就可能意外诞生第二次。
  用祭祀的话来说,它的诞生有着它的命理,这世间万千大道,有着它的席位。
  斩不尽,杀不绝,若是做的过分了,意外诞生的新一代契约血脉,会延续当年的仇恨,演变成王国又一轮的灾难。
  经久轮回,生生不息,仇恨的种子永不熄灭。”
  众人沉默下来,慢慢品味着老主话里的意思,平平淡淡的几句叙述,仔细品味后也有着几分特别的味道。
  “祭祀留下白眸正统遗脉,永远流放边境雪山,其实是做了个陷阱,只要正统血脉存活于世,无论是散落在各地的白眸族人,还是新诞生的血脉,都会飞蛾扑火般朝着这里汇聚。我们阿贡古城存在的意义,就是不断地捕杀所有靠近的遗脉。
  三千年了,暗前来投靠的白眸遗脉不计其数,也尽数被城府秘密部队捕杀,直至近千年来,几乎没有新的遗民出现。”
  祭祀好算计！！
  众位暗暗对视,不愧是祭祀,姜还是老的辣！
  “不过……”老主缓缓起身,满是褶皱的额头皱紧,依旧明亮的眸子投向雪山方向:“当年一战,契约一族的圣人……没有死……”
  “什么?！”古朴的客堂里,所有老人和谋士全部起身,满脸的惊愕,或者是……一股凉意……
  圣人未死?
  众人惊愕,记忆里的情景一幕幕的回放在脑海。
  史记载,契约一族的圣人名为李病,生于旁系血脉,身份卑贱,父母双亡,孑身一人,自幼体弱多病,差点被族人遗弃,但是血脉洗礼之曰,却一鸣惊人,轰动王国,引起各方关注,受家族倾力培养。
  因为其血脉过于恐怖,可以掌控的妖兽数量至少……五头！
  短短八百年,血脉之力持续暴涨,接连掌控三头妖尊,还有契约族首代族长遗留的半圣级妖兽,再然后……耗费整个家族之力,牺牲无数优秀族人,于北海之滨掌控一头垂死的妖圣食龙鳅！
  历时千年孕养和适应,李病及食龙鳅强势崛起,耸立王国之巅。
  李病不是圣人,强的只是精神力,但因为食龙鳅的存在、彼此的契约关系,他就是所有人心的圣人！
  也是仲裁王国继祭祀之后第二位圣人,把仲裁王国的威名推升到巅峰。
  双圣联手,一位封印圣人,一位契约圣人,足以让仲裁王国开疆拓土,成为五大古帝国的威胁,然而……
  李病性情阴郁,野心勃勃,举起的不是对外征战的号角,而是对内叛乱的旗帜,继而引发了仲裁王国为期三十年的动荡混乱。
  食龙鳅的恐怖,李病的残忍,一度成为王国乃至周边王国的噩梦,甚至于虎视眈眈的周边国家都不敢插手这场叛乱。
  可是……时隔三千年,老主竟然说了句……圣人未死?
  “李病死了,但并没有死绝,他的精神力过于恐怖,以血誓留下隐匿了血脉种子。祭祀最终封印的是李病的肉身,还有妖圣食龙鳅！”
  众人面面相觑,都从老主眼底看到一抹不寻常的光芒。
  “王室为何持续关注雪原石村,为何历经三千年未曾取消可笑的巡察使职位。”老主神情闪过丝凝重,眉头皱的更紧:“祭祀曾经预言,李病未死,当石村的血脉封印破除之曰,就是他附体回归之日。”
  众人全部意识到问题严重性,老主不会无的放矢,既然这么说了,问题肯定非同寻常。
  “那孩子叫什么?”老主看向安德里。
  “李……嗯……李……”安德里费尽脑袋想了半天,愣是没有想起,或者是根本就不知道。他每次进村就是搜刮,哪管什么孩子和名字。
  “把他拖下,处理掉。”老主平平淡淡一句话,判定了安德里死刑,目光投向远山:“调集五万凶禽骑兵,由两位武尊级将军统领,全面抓捕雪山契约遗民,无论生死,全部带回,尤其是那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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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5章莫长歌
  老主一纸令下,五万凶禽铁军杀出古城,携万江奔腾之势,浩浩荡荡涌入环境恶劣的大雪山。<
  阿贡古城因为紧邻天然屏障,且边界线驻军数量庞大,已经安定了至少十年,突然间看到如此浩荡的声势,整个古城顿时热闹喧天,大肆讨论雪山里面发生的事情,甚至还有人扬言遭到了他国入侵,五万铁军是阻挠敌军的先锋部队。
  谁都没有往‘石村’方向考虑。
  善忘的人们早就遗忘了雪山深处还住着曾经的叛乱种族,或者不相信他们还依旧坚强的活着。
  五万凶禽犹如滚滚乌云,漫过苍茫雪山,迅速向着石村圈定的居住范围涌。
  在阿贡城展开声势浩大的捕杀行动时,一个黑衣少年走进古城,面貌普通,黑发凌乱及肩,黑衣简单好似丧衣,但平平静静,风轻云淡,有种特殊的安静,有种特别的气质。
  他就是唐焱,以妖灵脉与石蛙佛印联合,改变了面部骨骼的形状,稍微的一丝改变,完全变了模样。
  阿贡城作为边塞成熟,边疆重要的兵营屯基地,面积非常庞大,里里外外弥漫着剽悍与狂野,路上最常见的是军队,道路两边最多的还是武器库和药物店。
  唐焱先是了杀手工会,查看有没有关于自己的追杀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