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娱乐圈也是一种修行。
  所以说，人家红也是有道理的，长得好看性格还好，说话又好听，这样的人不火那谁火？
  连秦涛这种杠精都被鹿哈尼说得感激涕零就是证明，听没听进去另说，但至少他听了。
  推杯换盏间，鹿哈尼还在继续卖“惨”，说什么当初被人全网黑，被人骂娘炮，被人说唱歌垃圾等等，惹得秦涛怒发冲冠跟着骂街。
  事实上，就在去年秦涛还不止一次对李铁柱吐槽：
  鹿哈尼这四娘娘腔也能红简直没天理。
  鹿哈尼把秦涛说得龇牙咧嘴张牙舞爪了，他自己倒是很淡定，毕竟这些“惨状”都是他编的，他惨过，但没这么惨，至少回国发展后都是顺风顺水，只是被人拿来和吴一帆比较而已。
  当然，艺术需要夸张嘛，劝人也是一种艺术。
  李铁柱没有拆穿，只是在一旁默默剥小龙虾吃，就他吃得最多。
  最后，鹿哈尼又忽悠秦涛干了半杯白酒，他自己舔了舔杯子，总结道：
  “所以，咱们做艺人的就不要跟任何人比，做自己最重要。”
  秦涛似有所悟，点点头，又感到更加茫然：“做自己？我胆小、牙尖、猥琐，咳咳……”
  鹿哈尼听了哈哈大笑，差点呛住：“哎哎！这就很好！你刚才这状态很有意思。”
  “啊？”
  “啊什么啊？你是你，李铁柱是李铁柱，你们谁也替代不了谁。抛开音乐才华不说，论喜剧天赋，你还真不弱于他，只是你放不开没有释放出来而已。”
  “是这样吗？”
  “你难道没发现吗？你是怎么突然火起来的？”
  “和李铁柱参加海选啊。”
  “你和他海选的时候，多真实？我在网上都看乐了。勒着沟子了，开养猪场，干工程什么的，大家就喜欢这种接地气的。”
  “是吗？可是很丢人啊！”
  “你问李铁柱，他觉得丢人吗？”
  “他脸皮厚。”
  “得好像你产后哥脸皮薄一样。第二次你火，是和李铁柱一起绑托尼老师，你看托尼老师觉得丢人了吗？他不但不觉得丢人，还借着这个事儿直接混成了喜剧演员。第三次你火，是余老师外滩裸跑，你在后面喊话。”
  “所以，我是太要脸了？”
  “不！你是本来就没脸没皮，却偏偏还想要脸，这就很别扭。以至于你上不了台，上了台观众也不爱看。”
  “道理我都懂，可是，你说这么多，那你为啥还……演技一般？”
  秦涛醉眼惺忪地蹦出一句灵魂拷问。
  鹿哈尼当时就懵了，傻笑着看向李铁柱：“啊哈？柱子，你这兄弟是进攻型捧哏？”
  李铁柱：“不！他是自杀型。”
  秦涛自知失言，说：“那什么，我这人就是不会说假话……”
  鹿哈尼打断：“别说了！我懂！大家都说我演技差，这是事实，但不代表我不会进步。然而，所有人都不会知道我为什么在电视剧里的表现总是没演技，为了颜值！偶像包袱，不是我有包袱，是我的经纪公司需要我营造这样的形象，这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懂了吗？”
  秦涛摇头。
  鹿哈尼：“就像刘华德，当初不也被人吐槽演技，但他没有演技吗？他有，而且很好。但年轻的时候，他需要偶像人设，所以必须做出取舍。之所以这样，是为了差异化竞争，这就是刚才我跟你说的做自己。我比李铁柱在内的大多数歌手演员都好看，为啥要跟他们拼才华？我疯了吗？”
  李铁柱：“好有道理……而且你唱功不错，但从没有可以经营过这个点。”
  秦涛恍然大悟：“只有丑逼才需要才华！我懂了！难怪胡言冰陶吉吉他们个个说自己是音乐才子！王力黄就不会。”
  鹿哈尼吸着螺蛳：“对喽！”
  秦涛：“我是丑逼，可是我也没有才华啊！”
  鹿哈尼：“这你得自己发掘，反正，我觉得你能回归第一次海选的那种状态就一定能成。”
  “但那时候我非常紧张啊，老说错话。”
  “喜剧效果如何？”
  “好像不错。”
  “那不就行了？”
  “紧张害怕也没关系？”
  “谁规定上台一定要不紧张的？别人不紧张，你就紧张怎么了？就说错话怎么了？”
  “这也是差异化竞争？”
  “谁知道呢。只要你不要脸就行，干咱们这一行的，要脸的都成不了事儿。”
  “嗦嘚嘶嘞……”
  之后，屋里稍微沉默起来，鹿哈尼其实也面临着转型的困难，李铁柱也有电影、综艺、音乐三者的平衡难题，不止秦涛一个人有难处。
  李铁柱本来求着鹿哈尼来劝秦涛，没想到自己也受益匪浅——做你自己。
  秦涛的问题并没有解除，但却解开了心结。
  他举着半杯白酒跟李铁柱砰了一下：“你干了我随意。”
  李铁柱：“好。”
  秦涛轻轻抿了一口酒，说：“这段时间，我总是冒出一个想法。我说过铁柱你能猜到我的心结，但你猜不到我想得有多过分。我甚至在想，当初如果我没有带你去参加海选，你就根本红不了，这样我会好受很多。”
  鹿哈尼顿了顿，有点惊讶，没好说话，自顾自撬螺蛳。
  李铁柱微微皱眉：“这么狠的吗？”
  秦涛：“还有更狠的，我想着，要是我先跟你学会了《像我这样的人》，再练一练唱功，又不怯场的话，我就红了。然后，找你帮我写歌……”
  李铁柱摇头，我特么不红哪来的智力点买歌？
  秦涛脸颊通红，不知道是臊得慌还是喝酒上头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这么红我就嫉妒，去了云德社后，我总是想一炮而红，比你更红。加上本来就怯场，所以……”
  李铁柱：“所以，这半年你哪怕再难，也没有跟我说过。”
  秦涛仰头喝了半杯就，呛得咳嗽起来：“咳咳咳……我特么，真不想养猪！”
  李铁柱：“我想养猪！我家乡很穷，除了种药材，就只有养黑猪比较赚钱，这是专业人士说的。所以，我想你最好混不出来，我好把你弄去山沟里养猪，造福一方百姓。”
  秦涛：“滚！倒酒。”
  李铁柱就给秦涛和鹿哈尼倒酒。
  倒好后，李铁柱问：“心魔解除了没有？”
  秦涛：“不知道，但想睡妹子了。”
  李铁柱：“说明有点效果。”
  鹿哈尼：“要不……我打电话叫三五个。”
  李铁柱和秦涛顿时错愕地盯着他。
  兄嘚阔以哦！
  鹿哈尼一阵脸热：“咳咳……那什么，是我一个朋友经常喝酒找人陪，我个人对此深恶痛绝。”
  李铁柱：“呵呵。”
  秦涛略感激地对鹿哈尼道：“鹿哥，谢谢你的好意了！不用浪费钱，我自己有手。”
  李铁柱：“卫生间在那边。”
  秦涛就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拿着手机钻卫生间去了，里面传来手机播放动作电影的声音。
  鹿哈尼：“？？？”
  李铁柱：“习惯了。我们生物老师是个美女，上生理卫生那一章的时候，他课上举手请假去……”
  鹿哈尼：“牛逼！这家伙……好节约啊！让我想起了在棒子国做男团时的黄某涛。”
  李铁柱道：“烟熏妆那家伙？”
  鹿哈尼笑得讳莫如深：“自带烟熏妆，所以……你懂的！”
  李铁柱：“噢！入不敷出。”
  鹿哈尼：“有瘾嘛！那什么，咱这次去蘑菇屋，把小涛子带上一起？小家伙挺有意思的。”
  李铁柱：“我给节目组说了，等结果呢。”
  带秦涛去蘑菇屋，还不一定能成，能成的话，不仅仅是帮自家兄弟，也算是报云德社的提携之恩。当初岳雨鹏带李铁柱去蘑菇屋，不可能只是他一个人的决定，毕竟他也是云德社的一员。
  一分钟时间，秦涛一脸爽利地出来，大口喝酒，没多久就酩酊大醉了。
  李铁柱和鹿哈尼把秦涛丢在客卧床上，就出来继续喝酒谈正事，李铁柱在愁夏天全国巡回演唱会的嘉宾的事情，李铁柱在向鹿哈尼取经，后者开的演唱会多。
  鹿哈尼帮着出了些主意，然后主动打电话给邓潮和陈赤赤，最终，四哈四兄弟集合是没跑的了。
  次日，李铁柱和鹿哈尼中午抵达电视台，下午开始录制《欢乐大本营》。
  娜姐产后复出第一期，噱头十足，也很照顾李铁柱这个小老乡，再加上何老师的关照，李铁柱录得顺风顺水，镜头不少。鹿哈尼因为人气高，又是主演的湘南卫视首播的剧，热点也很足，总体来说这一期质量明显提升了许多。
  下午，录完节目后，众人道别。
  李铁柱收到了《蘑菇屋》监制王正宇的电话。
  “铁柱，带秦涛可以，但是和杨飞越一样，没有通告费。并且，你必须确保他拿得出手，不能拉低节目质量。”
  “这个我保证！”
  “那就没别的事情了，明天中午蘑菇屋集合。”
  李铁柱挂了电话，回酒店找秦涛报喜，却看到秦涛正在对着小电影疯狂输出。
  秦涛：“回来了？一起撸会儿？桃谷老师新番，步兵的！”
  李铁柱翻白眼：“你狗曰的……还不如去瓢！”
  秦涛：“不行！老子第一次，一定要找个漂亮的女明星，其他方面可以输给你，这方面绝对不行！”
  李铁柱转身就走，跟你说个锤子！
  翌日中午，李铁柱、何灵、黄三石再次聚首蘑菇屋，收拾停当后，在节目组的安排下电话响了。
  “喂？蘑菇屋迈？老师你好，麻烦喊李铁柱那胎神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