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道歉。”席勒笑：“我们两个的年纪也差不多，以后说话可以不用敬语。”
  采恩笑着点头，收回手道：“席勒先……差点又忘了。”
  “没关系，咱们可以再来一遍。”
  “你挺幽默。”
  “很少有人这么夸我，一般人见了我不是绕着走就是说我这个人太没劲。”席勒将收回的手放进裤子口袋，看着采恩似笑非笑道：“你来医院是看望朋友，还是？”
  “看望朋友。”
  “恩，那你朋友没事吧？”
  “没事。”采恩指指医院大门：“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办，那就……”
  席勒点头：“明白，那我也不耽误你了，下次有机会再聊。”
  采恩笑了笑，朝席勒点头示意之后转身离开，可就在这个时候，克洛德也从医院大门外走了进来，两个人打了个照面。
  进来的克洛德朝采恩笑了一下，抬手跟他打招呼。
  采恩没理会，停下脚步在原地站着。
  将克洛德和采恩之间的细微举动看在眼里，席勒不动声色地走到采恩边上，低声笑道：“需要帮忙么？”
  “你不是要去探望病人？”
  “我那位朋友什么时候探望都行，怎么样？”
  “你开车来了么？”
  “开了。”
  “送我一程吧？”
  “乐意之至。”
  席勒笑了笑，抬手揽住采恩的肩膀，采恩被席勒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刚想挣开就听席勒在自个儿耳边低声说了一句，采恩下意识地抬眼看了一下正朝他迎面走来的克洛德，见他脸色果然变了，于是也就没急着挣脱席勒的手，将计就计让他揽着自己朝医院大门走去。走到克洛德身边时，采恩被克洛德伸手从席勒怀里拉了出来。
  采恩抬眼瞪向克洛德。
  “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地像什么样子？”克洛德拉过采恩让他跟席勒保持距离：“更何况还是跟这种整天只会穿西装打领带的小白脸？”
  席勒处变不惊道：“克洛德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啊。”克洛德装出一副刚刚见到席勒的样子，惊讶道：“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哪个小白脸……抱歉，我一时口快，相信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我不会跟一个没教养的人一般见识。”
  “没教养？”
  “据我所知，是的。”
  克洛德二话不说就要跟席勒动手。
  采恩一把拉住克洛德肩膀制止他继续走近席勒，道：“他是我朋友。”
  克洛德闻言转过头看向采恩，眼神微眯：“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么？”
  “知道，等明天我会把假条补上去。”
  “我不批，你怎么补？”
  “事出有因，按照规矩我是可以……”
  “不可以。”克洛德当即拒绝：“我是你的上司，一切都得由我来做主。”
  采恩盯着克洛德没说话。
  “你确实可以决定采恩的休假，但你不能决定他的一切。”席勒接过话题顶撞克洛德：“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跟自己的属下道歉，毕竟刚才的言论过于无礼了。”
  克洛德挑眉看向席勒：“我跟我属下说话，又关你什么事？难道你这个教导主任在学校做得还不够，都要管起别人家的私事了？”
  “抱歉，我并不认为这只是你和采恩的私事。”
  “采恩？叫得听亲热。”
  席勒刚要再说两句，却被采恩伸手拉住，采恩朝他摇了摇头，继而抬眼看向克洛德道：“这是你跟我的事，有什么话出去再说。”
  克洛德耸了耸肩：“我没问题，不过他？”
  采恩瞪了克洛德一眼，继而对席勒道：“看来这次约不成了，那就该下次吧，我请你喝咖啡。”
  “那好吧，注意安全。”
  “恩，谢谢。”
  采恩说完之后抬脚朝医院门口走去。
  克洛德瞥了瞥席勒，冷笑一声之后跟着采恩出去。
  公车站牌。
  采恩按了等待按钮，坐在长椅上等悬浮公车过来，跟过来的克洛德在采恩旁边坐下，采恩往边上挪一寸，克洛德就往他旁边贴一寸，逼得采恩又站了起来，索性就站着等公车。
  克洛德坐着没动。
  “我说了，假条的事我会补交，要扣工资要扣假期我也没意见。”
  “你跟那小子是什么关系？”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