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天很不巧，夜猫子主播没熬夜，倒霉学弟就随便看看，大早上六点钟直播的活人根本没几个。一开始他看见老约翰的高数教学直播间，还以为是骗子机器人卖课的，本来想点进去骂两句再走，结果进去了就再也没出来。
  因为老约翰讲的部分倒霉学弟早就复习完了，所以他是挂着直播间刷题，空闲时间看一会儿的。
  一开始他真的以为这个直播间是jr123ew的一对一教学直播间，还心想这年头的考研人真有钱，居然请得起高数教得这么好的老师，这种等级的老师得多少钱一个小时啊。
  然后他就发现这个老约翰js的神秘主播居然真的只是一个闲着无聊又无私奉献的大学老师。
  多么感人的奉献精神！
  多么优秀的大学老师！
  那一刻倒霉学弟悟了，原来老约翰js的意思是老约翰教授，他怎么早没有反应过来！
  当第一个人刷礼物的时候倒霉学弟就想刷了，在他充值的时候大家就已经开始排队发弹幕了。当他紧急发完弹幕，接着充值，充好想要刷礼物的时候老约翰下播了。
  一步落步步落。
  倒霉学弟在宿舍emo了十几分钟，化悲伤为激情，点开贴吧，论坛和表白墙，开始强势安利老约翰的直播间。
  然后就被删禁一条龙。
  管理员还在跟朋友吐槽：“真是奇了怪了，这两天怎么冒出这么多考研的骗子。我这两天都删禁了两个骗子了，好像还是同一批，这骗子怎么盯上我们学校了？”
  “觉得学生好骗呗。”朋友笑道。
  另一边，江祺几人已经开饭了。
  黄富贵中午做的依旧是烤牛排，换了一个食谱，这次烤出来的牛排的火候恰到好处，但是腌制得并不入味。江祺分到的那块吃起来就像是没怎么撒调味料的烤牛肉，没滋没味的，最后他没办法去厨房拿番茄酱洒在牛排上蘸着吃。
  “黄叔，我觉得你一下子挑战烤牛排这种高难度菜品不太合适，要不你换点容易的烤烤。”江祺真诚地提议道。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黄富贵也在蘸番茄酱吃，掏出手机给江祺看他新发现的食谱教程，“我决定明天挑战这个。”
  江祺一看，脆皮烤鸡。
  “……我觉得，要不再容易点？”
  第73章 买椟还珠
  下午众人到店后，几个托开始交流当托心得。
  现在老约翰一共有23个关注，除掉4个托就有19个真人，按照今天的声望比来算，理论上老约翰只要有255个真人关注就可以升星了。
  “婉婉今天表现得非常好，如果不是婉婉这个水军开的头，只怕直播间里都炸不出那么多活人，今天最后的直播效果也不会这么好。”江祺首先表扬优秀水军江婉婉。
  江婉婉自豪地抬起了头。
  秦灿小声问刘澜：“澜澜你今天上午看了直播吗？”
  刘澜骄傲抬头，高声道：“我刘澜是什么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昨天说了会支持约翰老师的直播就一定会看，我今天早上特意定了6点的闹钟起来看的，就算我昨天晚上打游戏打到5点才睡，我6点都爬起来看了。”
  秦灿：“……那为什么我8点发消息问你约翰老师的直播间叫什么的时候你一直没回我？”
  刘澜：……
  “啊，哈哈哈，那个，哈哈。”刘澜见大家都在看自己尴尬地笑笑，“那可能是因为我这个人有一点小毛病，从小一听数学课就想睡觉。”
  “我可能听了一分钟没到就又睡着了，等我醒的时候手机都没电关机了。”
  刘澜连忙转移话题：“不过话说回来，约翰老师今天最后直播效果好吗？我醒的时候都1点了。”
  “挺好的。”江婉婉明显是挂着直播间看到了最后，“我一开始还以为直播间里除了我们都是假人，是系统匹配的机器人，没想到那些都是真人，还有4个刷礼物了，约翰老师还收到了一个火箭。”
  “哇。”刘澜震惊了，“第1天直播就收到火箭，约翰老师是不是要红了？”
  “行了，不说这个了，今天下午有客人吗？”江祺问道。
  “没有。”刘澜摇头，“本来有4个人在拼车的，结果一点半都跳了。晚上只有一车黄叔的《厨神争霸赛》，目前没有人要拼晚上的车，估计晚上也只有这一场。”
  “今天客人怎么这么少？”江婉婉有些奇怪。
  自她来店里帮忙以来，生意就没这么惨淡过。
  就算今天是工作日，但暑假学生多，学生们又不用上班，也不至于连拼本的人都没有。
  “婉婉你不知道吗？这几天jc探案馆三周年店庆，优惠力度超级大。充卡充888送555，充2000送1688，五天之内只要去他们店玩本就五折但不能扣卡。我看他们店今天的拼本消息，房间全满，足足24场，我估计这几天都不会有什么生意。”
  “哇。”江婉婉差点都想去打本了，“江祺哥，要不我们也搞点充卡优惠吧。”
  江祺倒是想弄，但是没想好优惠力度也没想好以什么名义搞优惠。
  最近事多，事情一个连着一个，团建外卖单，限时任务，支线任务。江祺原本还想趁这段时间把小现代房装修一下改成恐怖房，买点恐怖本，结果一直耽误到现在都没开始弄。
  江冰那边也把江祺给鸽了，当初信誓旦旦的说她找朋友帮忙出图，几天就能搞定，现在也没个消息。
  不过江祺现在也没钱搞就是了。
  要是再花几千块装修恐怖房，加上必须预留出的老约翰推广的支出，这段时间赚的钱就基本清零了。
  “不急。”江祺道。
  一群习惯了每天都有事情干的卷王，突然上班的时候没活干可以玩手机摸鱼，大家居然都还有些不习惯。
  老约翰在楼上默默做ppt，黄富贵坐在沙发边研究食谱，看样子是要死磕烤箱食物。刘澜和秦灿仿佛中了诅咒，双排连输三把，气得秦灿差点摔手机。
  江婉婉去外面买油炸了，江祺正在戳烤肠玩。
  大家都很无聊。
  江祺无聊到开始看方靖公司视频号发的视频。
  方靖公司的视频号里的视频以短视频为主，基本上都在四分钟以内，播放量也是短视频的播放量高。少数几个十几分钟，乃至半个小时的视频的播放量都被腰斩，但即使是腰斩也有5万以上的播放量。
  这些视频前期很无聊，播放量也低，拍的都是剧本痕迹很重的办公室搞笑日常，小赵就是常驻演员，还有一个江祺认出来的常驻演员是和方靖一起来玩本的经理。
  后来几个常驻演员的演技都磨合起来，不需要剪辑师无中生有，女娲补天了，剧本也没有之前那么尴尬，播放量就上来了。
  主要拍的还是办公室日常，偶尔会拍些员工下班后生活。
  有几期视频方靖还友情出演，就连宫晔都出过场，江祺甚至在一个视频里看见了周媛的背影。
  就在江祺一个个视频往下刷的时候，更新了。
  更新的是预告片。
  足足三分钟的预告片。
  深知观众喜欢看什么的剪辑师，预告片里剪的全是搞笑场面。大片的音效，大写加粗的文字，踩点的配乐加上夺人眼球的片段。
  百万剪辑师。
  是什么让方总大惊失色？
  是什么让导演又爱又恨？
  是什么让全体员工如痴如醉？
  是什么让众人惊声尖叫？
  导演跑路的背后，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
  一切的真相，即将揭晓。
  7月24日下午5：00，给你答案！
  看完预告片的江祺：……
  怎么说呢，他只能说方靖公司的员工真的很头铁。
  方靖脸都绿了的特写拉得非常好不说，剪辑师也一秒不差的全都剪进了预告片里，甚至还剪了两遍。
  是个高手。
  ……
  晚上七点，约本的客人还没到，周媛就来了。
  “生椰拿铁还是生椰抹茶？或者原味奶茶，金桔柠檬？”江祺见周媛来了，熟络地问道。
  周媛摆摆手：“不行，今天得留肚子吃面，不能喝奶茶。”
  “江老板，今天晚上的面汤能暗箱操作给我吗？”
  江祺：？
  “你要玩今天晚上的《厨神争霸赛》？”江祺下意识觉得不太好，虽说也不是不可以，但周媛三刷凑车属实是有些离谱。
  周媛愿意花138和几个小时只为一碗面他是没想到的。
  “对啊，今天我们公司发季度奖，我就决定奢侈一把花138吃碗面。”周媛快乐地道，“今天我们不玩本，江老板你直接让黄叔给我们煮面就行。”
  江祺：？？？
  “你们？”
  “哦，我想起来了。今天这本是我同事约的，她可能没说。”周媛恍然大悟，“今天晚上的《厨师争霸赛》不是有8个人吗？是包括我，小赵主管和其他同事。”
  “虽然他们没玩过桌面版的厨神争霸赛，但我们都知道剧情所以也不想再玩一次。老孙，就是我们公司的剪辑师，他这几天不是一直在剪视频嘛，天天看青菜面看得馋得要死，正好今天发工资大家都有钱，还是他提议直接过来吃面不玩本的。”
  江祺被周媛几人的操作秀得说不出话来。
  他原本以为今天晚上有一车不算零业绩，剧本杀店好歹算是开张了。
  结果开张的不是剧本店，是面馆。
  “……其他人什么时候到？”
  “他们可能要过一会儿。”
  江祺纠结了一会儿，觉得138卖一碗面不太好。
  原本这138卖的是剧本杀，青菜面只是剧本杀环节中附赠的东西。
  现在倒好，客人不要商品只要赠品。
  现代版买椟还珠了属实是。
  “要不这样吧。”江祺想了想道：“你们8个其实都算是玩过这个本的，你们不玩本只吃面我也不好收你们原价。”
  “要不……”在周媛期待地眼神中，江祺艰难地道，“你们付半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