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谢谢。”
  钟青漾不会开车，所以车钥匙自然交到了严冬秋手里。
  严冬秋其实是想帮钟青漾拉车门的，但他知道自己真要这么做，就太突兀了。
  所以他只能看着钟青漾自己拉开了副驾驶的位置。
  现在外面还有点太阳，所以钟青漾把副驾驶的挡阳板也拉了下来。
  严冬秋发动车子，借着动作掩住了那一瞬的若有所思。
  看样子文恪开车时，钟青漾都是坐在后面的。
  钟青漾开了车内导航，又听严冬秋随口和他聊天：“哥你和明导关系真的很好啊。”
  钟青漾嗯了声，也没瞒着：“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读书也是一块，小时候我父母为了我俩互相有个照应，还特别跟学校说安排在一班。”
  他语气随意：“我家里我这一辈都比我大很多岁，所以明放对我来说就像是亲兄弟。”
  他俩随意聊了几句，没有什么调侃揶揄，却在言语间交换出了信息，比之前很多次聊天都要有意义多了。
  这个点燕京有点堵，得亏是钟青漾订的餐馆离这里不远。
  钟青漾的手机震了震，他看了眼消息，明放发的。
  于是钟青漾又看向严冬秋：“…你要唱歌吗？”
  严冬秋微怔：“什么？”
  “《牵线木偶》。”钟青漾言简意赅：“明放说他导完素材后想了下觉得这版mv可能我俩合唱效果会更好，我也觉得。”
  只是之前严冬秋签着噪点，钟青漾就没提唱的事。
  现在严冬秋独立出来了，就不一样了。
  严冬秋眼睛立马就亮了，他看向钟青漾：“可以吗？！”
  钟青漾失笑：“可以。”
  他一边回明放，一边玩笑道：“行了，我以后不用问你的意见了。”
  严冬秋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只要和哥哥合作，无论什么我都可以的！”
  钟青漾一时间都辨不出他这话是真是假，但要他仔细想想，他觉得多半是真的。
  所以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聊了句正事：“那你明天有空吗？”
  严冬秋颔首：“有的，和噪点解约后，我就没有那么忙了。”
  他像是松了口气：“也终于不用那么忙了。”
  钟青漾看他，严冬秋就说：“其实在公司眼里，只要一天没有行程，就有过气的可能性，他们为了维持我的流量，花费了很大的精力，但我其实不喜欢这样……”
  严冬秋抿抿唇，动作和语气都有些孩子气，可说出来的话却在告诉钟青漾他真的不是小孩子，不是“弟弟”。
  “他们那样拼命维持‘顶流’时，我始终觉得脚底下是薄薄的一层冰，稍有不慎就会破裂掉进去，然后万劫不复。”
  严冬秋轻声：“我有些粉丝太过了…哥，那天点赞的事真的对不起。”
  钟青漾稍顿，没想到他还会再跟自己提起，所以有些意外，但弯弯眼：“你也说了是你的粉丝，又不是你觉得我蹭热度，那你跟我道什么歉？再说你后面不是也干了那样的大事吗？”
  钟青漾第二天早上看热搜时，都还挂着。
  他也看见了有严冬秋的粉丝说要脱粉，对严冬秋失望至极，觉得自己粉严冬秋就很可笑。
  ——虽然钟青漾实在是没有明白他们的逻辑，并且觉得这种粉不如不要，但他也能明白严冬秋做那样的事就代表了他有多珍惜自己。
  严冬秋眨了下眼，有点恂恂地：“我就是怕哥哥你以后不跟我在网上互动了。”
  钟青漾好笑地看着他：“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不会不跟你互动的。”
  “我不小了，都二十岁了。”
  严冬秋照常嘀咕了句，才又问：“那我待会可以发微博说跟哥哥出来吃饭吗？”
  他眼睛亮亮的，满是期待，叫钟青漾怎么忍心拒绝。
  “可以。”
  “好耶！”
  严冬秋又把自己的感情藏匿在玩笑中：“最喜欢哥哥啦。”
  钟青漾哼笑一声，那点谈正事、刚工作完的严肃气氛登时消散。
  “难道我说不可以你就不喜欢我了？”
  “那…我就没那么喜欢哥哥一秒。”
  “……”
  钟青漾彻底被逗笑，弯着眼看向窗外的夜景，眉眼轻快而柔和。
  严冬秋将这一幕收入眼中，发现钟青漾是没有半分赧然，心里那点酸涩与钝痛就不免加重。
  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快乐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
  他想。
  可是…还是会更喜欢钟青漾。
  一天比一天喜欢。
  钟青漾订的餐馆不是那种大酒店，地方甚至在胡同里，是个私房菜。
  他们也不用担心吃饭的时候露脸会怎么样，因为二楼有小包厢，设计是偏中式古风，很漂亮。
  因为见识过严冬秋多能吃，所以除了羊蝎子，还点了半只烤鸭，还有些别的菜。
  等菜上齐后，他们才摘了口罩，严冬秋也拍了照。
  拍照时，悄悄将钟青漾拍进去是肯定的。
  但严冬秋选来发微博的照片就只有菜品，连桌子都没露出多少。
  【严冬秋：和偶像@钟青漾
  [图片x9]】
  “哥，我发了。”
  “好。”
  钟青漾上微博给他点了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