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聪明的人，面对这些天书一般的内容，也是无可奈何。许久之后，司空窥玄吐出口气，“你们辛苦了，都各自离开。”
  “首领，真不用我们效力了？”
  孙焱焱在旁边询间通。
  “不用了，你们都有自己的事情去忙，走吧。”
  司空窥玄让众人离开，又看了片刻，怎么看都看不出端倪。
  下意识从袖口取出那枚珠子，冰凉触感让他一个激动灵。
  两颗珠子，师姐一颗，他一颗，二人人平分，各自寻找线索。
  司空窥玄闲来无事，也会入手把玩，却没想到，还有这般奇异效果。
  “对了，这些东西，紧随珠子其后，莫非也和九法首有天7”
  司空窥玄越想越有可能，就想看找师姐符如意来证。
  这件事情是她交代的，能有什么线索，师姐大概也心里有数。
  “走了？”
  等司空窥玄回到云中道宫，面对紧闭大门，看门童子说符如意前脚刚走。
  “肯定是故意避开我，好个符如意。”
  司空窥玄暴怒不已。
  他却不知道，慢了一步的，不只有他一人。
  ……
  一片落叶从枝头罗落下，飘飘荡荡入流水，顺着溪水流走。
  这幅动中取静的画面，极有韵味，令人久久凝视。
  无发者收回目光，身后鸦雀无声，坐满一地光头锃亮的追随者和信徒。
  这里是无发者教团的聚集地，他们平日漂泊四方，居无定所，不像其他门派都有基业。
  所以，行至所处，便是教团所在。
  这些光头有人有鬼，一个个慈眉善目，低头默念，投有半点戻气，面容和无发者生出几分类似。
  不赦侯赫然在列，却不在无发者左右两考，而是隔了三四人。
  “落叶逝水，大有禅机。”
  无发者悠悠収息，开始念诵起来，“观自在菩萨，行深……”
  一字一句，开始诵读那片心经，许多年后的今日，经文中的错漏之处，已经纠正过来。
  无发者以自身大智慧和大毅力，对这篇经文进行补足和纠正。
  王福当年的落子，如今收到效果了。
  如果仍由无发者自由发挥，天知道他能自创什么经文，但一篇心经，就将他困在这个框架内。
  多年以来，都只停留在经文上增减修补。
  周围的追随者和信徒们，全都诚心静听经文，心头升起无限满足。
  一篇心经念到最后，虽然还有许多错漏，但已经有了大半完整。
  无发者知道，这片经文圆满之时，便是自己成道之日。
  这个念头一起，无发者脑海豁然开朗，无数信息降临。“善哉，我看到前路了。”
  “终有一日，我将觉者大成，成就果位，不是神也不是仙，而是佛。”
  这句话落，虚空振动，天地第间有多处一个全新的文字，佛。
  鬼神驼、符如意等神机天师，心有所感，或在地上以手指作画，或者烟雾扭曲成形，纷纷呈现出这个全新的字体。
  左边是人、右边是弗，组合起来，便是一个佛字。
  这一刻，无发者确立了未来的方向，不落神仙的菓日，超越其上，名为……佛。
  天南地北，或高山或深海，或人迹罕至之处，或市井街道上，一个个形态各异的人纷纷抬头，察觉到了威胁。
  有垮篮采莲的少女，有批发赤足行走的狂士，也有勾栏弾弦的妇人乐师，他们或为鬼神，或为正仙，本来藏在人世间，等待时机出手，结果却“大劫临头。”
  这还不是天鬼降临，而是要摧毁他们果位正统的劫数。
  一个念头，便有滔天血很浮现在眼前。
  于是乎，所有鬼神正仙，都留下血泪，体内力量不受控制，将周围方圆千里之内，无论人畜草草木，统统震得粉碎，化作飞灰随而去。
  神泪雨、仙泣血，他们预知到大劫临头。
  这场劫数，与先前争夺果位不同，而是要一饮性摧毁所有鬼神的存在，取而代之是另一种更高等的存在。
  静静溪水边，无发者一言落罢，嘴角含笑，朝着众多信徒追随者说道。
  “我曾有言，要渡尽众生，先从尔等开始。”
  “你们的目标，就是成佛，在此之前，我给你们一个新的称号。”
  无法者望看滔滔流水，叹息道，“入我门中，两世为人。”
  以指代笔，在地上写几句话，最终念叨，“曾为俗人。”
  无发者运指如飞，写出一个全新的字，“僧，正应了刚才那句，曾为俗人。”
  “尔等从今往后，无有差别，都是僧。”
  “我门下教团，芸芸众生所在，是为人我佛道之方便大门。”
  “尔等今后，便是佛门僧团。”
  众多新鲜出炉的僧众，涌现感动泪水，对着无发者恭敬叩拜，齐声念叨，“善哉，我佛慈悲。”
  这一幕，没有藏着掖着，而是正大光明、公之于众。
  消息飞快传到四面八方，无论鬼神正仙，还是修行门派十方鬼部，全都知道了。
  佛门，不分人鬼，投靠者都能传授正法。
  更重要的是，将来成就的佛子果位，超越鬼神正仙，投有数量限制。
  第二大，就有几头垂垂老矣的大邪鬼前来投靠，拜入无发者座下。
  嗯，僧团当中，也多了几张苍老面孔，相传是早已隐世多年的高天师。
  抢生意的来了，行业竞争，可比杀之仇、夺妻之恨更为可恶。
  十方鬼部、修行门派的晋开体系，开始遭遇前所未有的仲击。
  尤其是，无发者座下僧团甚至透露，佛门有渡劫之舟，能带着他们平稳渡过天鬼降世的灭世大劫，虽然还不和道真假，但诱惑太大。
  “我……”
  司空窥玄富躲在门后生闷气，他总算知道，那些线索的消息了，可事到如今，还有什么用。
  那名掌中有文字的婴儿，被僧团收入佛门，当成天生佛子培养。
  什么人弗，分明就是无发者发明的佛字。
  第853章 今日云阳
  司空窥玄的心情，复杂的就像是攥了一大把过期彩票，张张都是头等奖。
  后知后觉的滋味真不好受啊！
  他总算明白，什么佛啊、僧呀，到底什么意思。
  这分明是王福留下的讯息，预言了无发者的兴起。
  现如今，僧团佛门一出世，便抢尽风头，人鬼双方都面临巨大威胁。
  虽然先前也有数百年积累，实力一点点壮大，但纲领目标和未来前景的提出，对无发者的实力发展，堪称爆炸性的提升。
  “我真傻。”
  司空窥玄，觉得，自己不仅被王福玩了，甚至还被师姐玩了。
  早在王福陨落前，便精准预见了佛门兴起，留到今日才出世。
  而他呢，自诩神机天师中饺佼者，一手创建藏心会，目光高远、野心很大，却连师姐故意留给的二手预言都不能解读。
  由此可见，司空窥玄固然比不上王福，离连自家师姐也是远远不及。
  “糟糕，中计了。”
  颓废之余，司空窥玄突然发现，佛门僧团尚未出现，就在自己手中出现预言，这意味着什么？无发手段高明，硬是瞒住人鬼双方的高层，诸多神机天师、鬼卜强者一无所知。
  直到正式宣布时，方才震惊天下，可谓是早有预谋
  这样隐秘的事情，旁人都算不出来，为何他司空窥玄手中掌握了重要信息？
  藏心会先前是助力，如今就是泄密的筛子。
  不提那些帮着办事的属下，会中隐藏的眼线，怕是早已将内情传出去。
  比方说，司空窥玄早有预料，到处寻找目标盯梢，还得了‘佛’‘僧’等关键字眼。
  外人若是知道了，会怎么想》
  司空窥玄可以预见，自己肯定火了，火得自焚身亡都有可能。
  “我的好师姐，你对我太好了。”
  司空窥玄哭笑不得，甚至能预见到，藏心会和自己，必将步入节气堂和当年王福的后尘。“不妙，赶紧跑。”
  “司空窥玄念头刚起，就受到许多会员发来的消息。”
  “首领，我战找到一件宝物，想要当面献给你。”
  “首领，有人托我求情，想要加入藏心会，拜见你当面。”
  这些试探已经来了，一刻也等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