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 攀登
  白色云雾中，一道触须再一次刺向楚君归，又被他在毫厘之间避过，然后一枪钉入中段。触须似是吃痛，立刻回缩，楚君归瞬间就感觉不对，回拉的力量太大了，初判就有几十万吨！这根本不是楚君归能够抵挡的力量，他闪电收枪，才没被触须拖入云雾深处。
  两次攻防，已经让楚君归发现了不少触须的特性。按理说以它如此庞大的体积重量，来去如电的速度，早就该自行撕裂解体了，毕竟它的强度不算出色，都能被楚君归轻松挥枪切断。
  不过这个世界的规则已经和现实完全不同，再有什么诡异现象楚君归也不觉得奇怪。就在他保持高速移动，准备迎接触须第三次攻击时，眼角余光忽然看到有点光芒一闪。
  这道闪光不亮，却莫名醒目，一下就抓住了楚君归的注意力。他向光芒来处定神一望，顿时无语。
  放射光芒的居然是博士的左眼。而且光芒其实也不是真的发自他的眼睛，而是折射的空中眼睛的锁定光束。空中还有两轮眼睛契而不舍地盯着博士，但是其中一轮眼睛射出的光束总是会照在博士的左眼上，然后被反射到其它方向。
  只有一轮眼睛似乎满足不了锁定的条件，因此对博士的攻击迟迟没有发动，众多的攻击只能集中到楚君归身上，一轮轮触须的弹射打得他鸡飞狗跳。
  一瞥之际，楚君归已经发现了博士眼睛的异样。此时博士的瞳孔呈现淡金色，上面还有着极为复杂的花纹。花纹不止一层，而是足有30多层，且还在不断变幻。楚君归一看到这些纹路，即刻在意识中生成一个极为复杂的模型，收到了海量信息。
  博士已经解析出了空中轮眼追踪光束的部分原理，并且形成了反制。这些模型就是构成博士左眼的结构构造。天空中轮眼的视线不光有跟踪定位功能，还能小幅迟滞目标的行动，并且光束可以转弯，速度可以调整。从博士给出的参数来看，这些视线不像是光，反倒是带有不少液体的物理特征，可是它又没有实体。
  其中具体的原理，博士没有设备也没有时间，自是无从得知。但他也不需要知道，只要知道如何抵御就够了。
  最终体现的结果，就是绝大部分原本盯着博士的轮眼都被转移到楚君归身上，本该对准博士的攻击也都由楚君归承担。
  博士如一尾若隐若现的游鱼，轻松游曳，迅速靠近那些轮眼的下方。
  此时同时袭击楚君归的触须已经多达三条，而云雾还有更多的正跃跃欲试。楚君归速度略微放缓，体温迅速升高，皮肤多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如果仔细看，会发现那是一片片六边形金属质感的微片。这些微片成功折射了大部分的轮眼视线，触须攻击立刻出现了迟滞。
  然而这些轮眼视线被折射后，大部分转向了博士那一边。博士只有左眼是金色，瞬间被数道视线锁定，他周围也出现了两根蠢蠢欲动的触须。
  楚君归心念一动，肌肤上的金色淡去大半。这种瞬间调节身体结构的能力本来就是他独有，在真实梦境中更是被大幅强化，身体结构改变的速度甚至达到现实的数百倍。淡金色部分消退后，果然大部分的轮眼视线又回到了楚君归身上。不过还是比之前要好上少许，他承受的压力也大为减轻。
  楚君归有了余暇，一只左眼也变成了金色。这是博士给到的另一段信息。当眼睛结构改变后，楚君归的视野迅速扩张，空中的云雾阻碍视线的功能大幅削弱，楚君归的视野范围重新扩张到数十公里，覆盖了轮眼所在的区域。
  楚君归第一次看清了这个曾经杀死过自己的敌人。
  空中数十轮大小不一的眼睛都依附于一团巨大阴影上，这团阴影说不清是实质或只是一团扭曲的光。庞大的阴影下方，就是那座白色的小山丘。只是此刻山丘已经舒展开，并站了起来，赫然变成一头数千米长、足有千米高的恐怖巨兽。
  在这头巨兽胸口的位置，有一张直径数百米的巨口，里面吐出数十根触须。这些触须根部直径都有数十米，最长可延伸至数千米外，当日将楚君归连同林雅一击洞穿的就是这些不知是舌头还是触须的东西。
  巨大的山丘已经完全活体化，那些灰白色的岩石全都转化成角质皮肤，如同软体动物般蠕动着。
  山丘怪物开始移动时，就露出一座原本被它庞大身躯遮挡的建筑。那是一座巨大的祭坛，上面竖立着整整十二根血肉图腾，在其中五根血肉图腾下分别有一个石台，上面各躺着一个人，海瑟薇和林兮赫然也在其中！
  楚君归瞳孔微缩，然后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依然在艰难地躲避着根根触须的刺击。他已经看见，博士已经如幽灵般到了那巨大山丘怪物的身下。然后博士轻飘飘地升起，在山丘怪物身上攀登。或许是博士实在太过渺小，又或是注意力全在楚君归身上，那山丘怪物对博士全无反应，就是盯着楚君归一轮一轮地攒刺。
  闪避中楚君归突然爆发，长枪飞旋，刹那间将三条触须尖端全部切断！
  山丘怪物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所有轮眼全部盯在楚君归身上！而就在这时，楚君归肌肤已尽数化为淡金，瞬间让半数轮眼失去目标。
  山丘巨怪似是震怒，空中阴影中又浮现出数十颗轮眼，众多视线不光锁定了楚君归，还把博士自虚无中抓了出来。
  此时博士已经到了巨怪的中段，站在巨口的边缘。
  甫一现身，博士就双手持刀，刀锋上骤然出现一抹艳红，对着触须根部就是一刀斩下！
  刀锋落处，触须根部如同热黄油般被切开，切口远远超过刀锋范围，竟接近20米！博士运刀如风，上撩再接下斩，三刀落处，数十米粗细的触须根部竟被切开大半，触须一个弹动，仅余的一点连接被自己撕断，千米长的触须掉落在地，不断弹动。
  第1007章 体型决定一切
  山丘巨怪体内响起痛苦的咆哮，全身剧震，无数灰白色的岩石掉落。周围猿怪群中突然冲出数十道灰影，迅若闪电，向博士扑来。空中大半轮眼不再理会楚君归，而是盯住了博士。
  楚君归抓住时机，一跃而起，踏在落地触须上，一路冲刺。那根触须还在无意识地扭曲弹动着，前面数百米楚君归一掠而过，至最后百米时，他用长枪在触须上一刺，触须本能地反弹，借助这一弹之力，楚君归一跃冲天，直飞高数百米，落在了山丘巨怪的身上。
  他毫不停留，全速向上攀登，直奔顶部而去。在那里，大片阴影状组织从山体中渗出，共同支撑着空中上百只轮眼。如果说这山岳怪物有什么弱点的话，那或许就在那里。
  博士显然会陷入困境，但就像楚君归开始以自身吸引火力，为博士创造机会一样，现在博士切掉一根触须，也是为楚君归创造了机会。
  楚君归全身热汽升腾，体温已经攀升至200度，可是此刻他体内细胞层面都有细微调整，血液的温度更是超过300度，依然没有沸腾。高温下能量自每个细胞中喷涌而出，让楚君归的力量与速度都攀上巅峰，一大步就上升数十米，如同火箭般登上山丘巨兽的脊背。
  楚君归一头扎进了阴影，顿时感觉周围温度下降了几十度，如同扎进了一块胶冻里一样，行动都慢了几拍。可是看看周围，阴影内又是完全没有实体，不知身体的触感和感受到的阻力从何而来。
  直觉告诉他，自己已经进入了山丘巨怪的身体。这片阴影就是巨怪身体的一部分。
  楚君归挥枪横扫，枪锋上骤然激射出数米光芒，在阴影中挥出一片光环。然而山丘巨怪全无感觉，楚君归也没觉得扫到了任何东西，这次攻击全然无效。
  不及思索，楚君归双足钉牢地面，大喝一声，身周突然浮上一层涌动的暗红，数十米范围内温度急剧攀升。短短时间内，楚君归就感觉到说不出的虚弱，体内能量储备水平瞬间掉了一半还多。
  但以楚君归为中心的数十米范围内，温度已经飙升到1500度，这是足以令钢铁融化的温度。
  周围的阴影瞬间实体化，化为熊熊烈焰，燃烧殆尽。火焰不光甚至引燃了临近的区域，最终一百多米内的阴影都被烧空。而楚君归脚下那些看起来坚固厚重如岩石一样的灰白皮质则明显发软，并不断鼓起一个个泡泡，再在表面炸开，喷出道道热汽。
  攻击的效果远远超出楚君归的想像，对灰白皮肤的杀伤范围也达到了恐怖的30多米，这是七八层楼的高度，被楚君归一记攻击给摧毁。
  可是山丘巨怪的身体太庞大了，就算这样，楚君归也没能刺穿它的皮质层。好在那些无形无质的阴影看来是它的真正要害，受创后山丘巨怪体内发出海啸般的咆哮，庞大的身躯上半身竟然立了起来，左右猛烈摇晃。
  这个动作对它伤害明显，身体上出现数道裂纹，不断从里面涌出大量灰石泥浆一样的物质。
  空中的轮眼全部盯住了楚君归，甚至下意识地降低高度，向楚君归聚拢。上百道视线将楚君归牢牢束缚，这次带来的压力就非常明显了，如同在他身上加了一副数吨重的盔甲。
  阴影在迅速弥补着缺损，巨兽的背部皮质中不断渗出黑色油珠，然后扩散成大片阴影。
  楚君归视野余光捕捉到了这一幕，分析的结果正如眼睛所看到的那样，黑色油珠是有形的，然后就转成了无形的阴影。这中间的转换缺失了好几个环节，就那么直接从物质转换成阴影。
  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和楚君归熟知的宇宙有太多不同，此刻他没有时间也没有能力去研究，就是想尽可能的给与最大的伤害，看看能不能把林兮和海瑟薇救出来。
  楚君归单手持枪，突然大喝一声，手中长枪通体泛红，骤然脱手，如一道血色闪电射向空中最大的一轮眼珠！
  炽热长枪直接自那轮眼珠的瞳孔中穿过，留下一个醒目空洞。空洞边缘突然开始燃烧，火焰迅速蔓延至整个眼轮，直接将它燃为灰烬。一轮如此巨大的眼轮，烧过后居然只有一抹余灰，若不是楚君归视力堪比天文望远镜，还真没法发现数百米外一缕小指大小的浮灰。
  一只轮眼就此化为浮灰，容易得出人意料。所有的轮眼如同受惊的小动物，四散飞上高空，视线之线四处乱甩，有一根恰好被下落的长枪擦到，立刻燃起猛烈火焰。火焰顺着视线延烧，顷刻间波及到了那颗轮眼，让它燃成一团火球，化为灰烬。
  山丘巨兽的咆哮如同天地崩塌，音浪已经肉眼可见，一圈圈向外扩散，波及范围内许多猿怪就地炸开，进化战士也痛苦倒地。倒是那座有12根图腾巨柱的祭坛表面浮现了一个透明的防护罩，把所有的音波全都隔绝在外。
  长枪自高点而落，呼啸下坠，楚君归手一伸，稳稳接住长枪。
  他深吸一口气，一跃而起，然后重重落地！原本灰质皮层就被楚君归融了一大片，这一步落下楚君归整个人都没入灰质皮层，深入十余米。待到力尽时，楚君归双手持枪，重重刺入脚下皮层，恐怖的热流自枪锋冲出，一路深入，生生熔出一条数十米深的通道。
  楚君归顺着通道下落，到达底部时又是一枪下刺，再度熔出一条通道。连续两枪，再加上最初的深度，楚君归已经在山丘巨怪的身上打出一条超过百米的通道，但是依然没有穿透皮层，而且看不到一点穿透的希望。
  山丘巨兽终于有了反应，周围皮质开始收缩，同时渗出大量具有强烈腐蚀性的酸液。
  楚君归稍微迟疑，还是一跃而起，用长枪划开上方皮质，硬开出一条通道，重新站在巨兽背上。
  此时他体内能量储备已经降到了相当危险的程度，再也负担不起刚刚那样在巨曾身上深入百米的行动。这头巨兽实在是太大了，在没有科技的时代，体型往往可以决定一切。
  第1008章 规则
  即使在真实梦境的特殊环境下杀伤力暴增，楚君归依旧对这头山丘巨兽无从下手。它实在是太庞大了，就算是这么大的一座死山让楚君归去挖，也不是几个月就能挖掉的。
  楚君归又盯上了空中的轮眼。阴影部分虽然弱点明显，但是它太稀薄也太巨大了，以楚君归现在的能量储备已经不足以完成一次百米范围的灼烧。看起来巨兽最容易针对的弱点就是轮眼，然而楚君归直觉那可能并不是巨兽真正的弱点。巨兽的阴影身体给楚君归一种开天的即视感，开天可以随时随地浮现出几十上百个眼睛，而那根本不是它的要害。
  严格来说，作为单细胞生命聚合体的开天根本就没有弱点。
  但是放眼周围，一时也找不出更好的目标，楚君归还是盯上了空中的轮眼。他持枪欲投之际，忽然感觉到危险，于是一步退后十米，就见从皮质中弹出数根触须，穿过楚君归原本站的位置。
  楚君归持枪横扫，把那些触须全部切为两段。然而周围的皮质地面纷纷裂开，从里面冒出一丛丛的触须，少的三五根，多的十余根，就只有被楚君归燃烧过的区域没有出现触须丛。
  数以百计的触须从四面八方攒射，空中的轮眼则重新盯住了楚君归，它们的视线不光能迟滞，还能预判和引导攻击。楚君归每一个动作，都会招来数根触须的提前攻击。顷刻之间，楚君归不光要不断用假动作误导敌人，还得防范对本体的众多攻击。他手中的长枪已经化为光龙，不断将一丛丛触须斩断。可是触须却越生越多，而且楚君归脚下的地面也在不断修复，用不了多久这里也将被触须覆盖。
  陷入触须海的楚君归苦苦挣扎，体力落到危险的边缘。终于，他的动作出现了不可避免的迟钝，然后一根触须就从他的肋下擦过，直接剖开一道近半米长、手掌宽的恐怖伤口！
  楚君归闷哼一声，不及封闭伤口，身上又连中数记弹射。这些触须速度极快，杀伤力巨大，数量更是无穷无尽，削平一丛不到几秒就又长出来了，完全无解。
  此刻似乎只有逃离这一条路，可是逃了的话就不知何时才能打下祭坛。更糟糕的是海瑟薇和林兮都已经被摆到了祭坛上，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又是一轮触须来袭，楚君归一瞬间就判断出至少要被命中三次，哪怕是最优解也要被洞穿左臂，相当于废掉了一小半攻击力。然后在26秒之后，楚君归将会体力枯竭，防御将全部崩溃，被触须撕碎。
  楚君归打开了痛觉，刹那间的刺痛让他轻颤了一下。这样才真实，才能体会死亡究竟是什么。
  他第一次感到疲惫，感受着一处处肌体组织因为能量耗尽而沉寂，这种无力感是如此的真实，连血都在变冷。
  楚君归抬头，透过重重叠叠的触须，望向那根本看不到的祭坛。他不想退却，不是因为任务，就只是不想逃。
  长枪再度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将前方飞射而来的触须全部斩断，然而其中一条掉落的触须落地后突然弹起，飞射楚君归。
  这记攻击也是在楚君归意料之外，当它从地面弹射的刹那，楚君归对自己的预期生命就从26秒骤降至2秒。
  那根触须如同利箭，尖端泛出与众不同的青色光泽，表面光洁如镜，所过之处有一圈圈的气浪飞散。
  楚君归知道，这一击将会破入腹部，击碎脊椎，再次后背透出，恐怖的爆发力和空腔效应会将三分之二的腹部组织完全炸碎。
  楚君归完全不理这致命一击，只是对准空中最大的一轮眼睛全力掷出手中长枪。
  在这一刹那，楚君归眼角看到了一个身影信步而来，那道身影似乎凝固了时间，闪烁之际就到了楚君归身边。
  飞射的触须尖端已经切开了楚君归的战甲，但被一只略显纤瘦、却跨越了时间的手握住。巨大的冲力使触须和手掌间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整个触须前半段都开始泛红，它的尖端努力切开楚君归的腹肌，但被那只手牢牢握住，深入数厘米后就再也无法深入。
  那只手上冒出滚滚青烟，大部分血肉都已消熔，手心一面已露出森森白骨。
  楚君归抬头望去，就看到了博士。
  博士挥刀划了一个圆圈，两人周围立刻出现一道光幕，所有的触须瞬间全都失去了目标，空中轮眼的视线射在光幕上也纷纷被折射。
  博士反手一刀插入地面，随即地下就有一股狂野的能量爆发，如同埋了成吨的炸药，地面突然鼓起，然后炸开，喷射出无数说不清是皮质、灰泥还是血肉的东西，强劲的冲力将两人高高弹起，博士一把抓住楚君归，借助冲力高飞，远远的落到千米之外。
  两人降落的地点已是山丘巨怪身体的另一侧，远方大片触须还在四处寻找目标。
  博士用刀锋在周围划了一圈，地面立刻竖起一道光幕，将两人藏在里面。
  此时楚君归已经筋疲力尽，以长枪拄地，缓缓坐下。他这时才注意到博士的左手。刚刚博士就是用这只手生生抓住了那根触须，救了楚君归一命。但是这只手手心处的血肉全部消失，露出森森掌骨。虽然手骨都闪动着金属光泽，但也被磨去小半。
  博士活动了一下左手，痛得倒吸了一口气，然后说：“好久没有这么痛过了，简直能让我感受到每根神经的存在。”
  “博士……”
  博士抬手止住楚君归，不让他继续说下去，然后将长刀插入地面，楚君归就清晰感觉到一股能量在刀锋处汇聚、爆发，最终形成射流，一下打入地下几十米，生生炸出一条通道。
  博士刀锋再震，又是一道能量爆发，把通道拓深到100米。
  这种等同于定向爆破的能量射流让楚君归吃了一惊，实在不知道博士是怎么办到的。博士似是知道他心中想法，用几乎变成骨骼的左手指了指自己的头，说：“这个世界虽然基本的规则改变了，但是科学的思维是不变的。只要是规则，就可以被了解、掌握和运用。”
  这时地面上炸出的孔洞中开始涌出汨汨清水，博士伸手虚抓，一颗水球就飞到楚君归面前，说：“吃了它，这可能是我们仅有的食物了。”
  第1009章 只能救一个
  楚君归不疑有它，直接把博士送过来的水球吞了下去。这是一颗面盆大小的水球，入口时才发现质感扎实得如同橡皮泥，吸起来还有些费力。不过楚君归的用力一吸，就将水球整颗吞了下去。入腹之后，立刻是满腹的灼烧感，如同吞下了一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