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扯着嘴角笑，就是她会来事。
  “我问问。”
  他起身走开，没一会儿，他走回来说，“只要你开心就好。”
  反正最后压力都是给到国家这边。
  而且，现在大家对人鱼的好奇心正是最强烈的时候，一直让人鱼蒙着神秘的面纱，不是什么好事，会让他们滋生对未知的恐惧。
  林毅离开后，陆可扒拉着餐盘最后的一撮海草，低着头嘟囔说，“不小，你早上说好大。”
  “啪！”时玥一巴掌拍在他头顶。
  陆可：“……”又说错话了。
  他每次都是实话实说，可是，她就是不爱听。
  他掀起眼皮，瞥向她的脸，“玥玥，你多打几下。”
  “还有人主动讨打的？”时玥余光掠过他，继续看手机。
  陆可煞有介事地说，“你刚才打太轻，我心里有些不安。”
  时玥：“……”
  她哭笑不得。
  她有这么暴力吗？
  好像有，早上最后一次，他一直憋着没发泄，她又饿得不行，所以干脆把他推开，一脚踹过去，直接让他萎了。
  好像有点过分。
  时玥花两秒钟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把手伸出来往陆可的头顶摸一下，“不打，舍不得。”
  陆可：“？”她对他可从来没有舍不得的。
  他默默捂住自己的腹部。
  幸好早上踹的是这里，再往下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时玥已经略过这件事，把他的手机递回来说，“这个账号你的，随便玩儿，我兜着。”
  陆可：“……嗯。”说到底，还是国家兜着。
  陆可对网络上这些纷纷扰扰不感兴趣，但是也很快上手。
  “人鱼上岸管理中心”时隔四天终于又有动静，让“陆可”这个账号进入网友的视线。
  就两条鱼吃午饭的时间里，#陆可#登上热搜。
  “啊啊啊啊！卧槽啊，小王子！我就知道！肯定很帅吧！”
  “好可怕，这是什么现象级顶流，一眨眼就是增加百万粉丝！”
  “草啊，ip属地跟我一个省份的！小王子快来找我玩~”
  “笑死，我闺蜜已经在求出专辑了，人鱼到底是不是很会唱歌，能助眠吗？”
  “小王子快直播，大尾巴，宽肩窄腰，呜呜呜，好香~”
  “想看脸！！如果给我来一个龅牙珍我哭死啊！”
  “看不懂看不懂，最近人鱼的话题是不是太爆了，完全就是流量密码，国家就这样看着吗？感觉大家已经快疯魔！”
  “怎么可能不疯魔，童话里的人鱼跑到现实世界来，你能不疯魔？！我觉得我可以相信童话了！”
  ……
  陆可蹙紧眉，回到他的微博主页，果然看到ip属地是假的，这台手机应该是官方加密的，不怕有人会通过ip找到他。
  但是……玥玥给他一个“人鱼小王子”的认证，让他有些脸红。
  他转头找上林毅，第一次给他发消息。
  陆可：改认证。
  林毅：？
  陆可：殿下的男仆。
  林毅：？？
  陆可：马上改。
  那头的林毅缓缓吐出烟雾，心想，现在可不是封建社会，什么仆人不仆人的？这条鱼是真的不想要脸面吗，当小王子不比当男仆香？
  于是没多久，网友惊恐地发现，人鱼小王子变成——殿下的小可爱。
  “我搞不懂，谁来解释一下？小王子对自己的认证不满意，所以马上修改？”
  “殿下的小可爱？谁是殿下？其他人鱼吗？”
  “人鱼殿下，他们应该是皇室制度吧，这小哥哥其实是侍卫？”
  “哈哈哈哈，为什么感觉这个人鱼有点可爱，现在在看评论吗？”
  “小可爱，快让姐姐见见你~”
  “肌肉人鱼，陆可，小可爱？为什么反差这么大！”
  ……
  陆可看一下评论区，又看一下私信，感觉内容太多，他兴致缺缺，看到其中一条评论，他点击回复：不是侍卫，皇仆。
  时玥眼睁睁看着他按下发送，慢慢叹出一口气，“陆可，你怎么那么执着给我当仆人呢？”
  陆可抬眸看来，似乎很愉悦，微微勾起唇角，是他没说话。
  皇仆是甩不掉的，两人立过契约，这辈子，除非死亡，否则都不会分离。
  这种契约，比人类的婚姻契约还要牢靠。
  ——
  陆可在网上再一次掀起腥风血雨。
  但是他只回复一句，像是随口表明自己的身份而已，后面便下线，没有再出现过。
  网友一通分析，觉得人鱼皇族现在就是躲在国家的保护下，暂时让皇仆出来跟公众打招呼，也算是吸引火力。
  目前来看，裘佳妮百分百是人鱼，现在又有一个陆可。
  裘佳妮已经很久没有动静，可以看出她的身份应该是比较重要的，难道她就是传说中的人鱼公主？陆可的殿下？
  有个网友随便把自己的猜测私信给陆可。
  没想到大半夜，该网友竟然得到了回应——
  别玷污殿下。
  看这一行字，分明是带着怒火和威严。
  网友激动之下，把截图发出来，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此时的陆可正靠着床头刷手机，面容越发阴冷，因为他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将裘佳妮和玥玥联系在一起，而且还有一些无端端开始揣测和辱骂人鱼的。
  时玥从外面进来，手里抱着开封的薯片，朝陆可招手，“快投影一部电影看看。”
  两人现在不按照人类的作息来，前几天睡太久，现在根本就不困。
  陆可看着她几秒，张嘴又没有说话，最后慢吞吞打开投影。
  其实，睡不着也有睡不着可以做的事情，不一定要看电影。
  “玥玥要看什么？”他问。
  “美人鱼相关的电影吧，随便一部都行。”时玥已经坐上床，往他身旁一靠，感觉日子过得太舒爽。
  陆可的心思都不在电影上。
  一直盯着手机看。
  “说到底就是一个骗子吧，人鱼？有本事倒是显形看看啊，一直神神秘秘的，还假装高冷？人身鱼尾，怪物！”
  “垃圾，越看越假！华国现在只会自欺欺人！藏着掖着算什么？”
  “哗众取宠，先是一个裘佳妮，现在又是一个陆可，还有什么人鱼殿下，把这个国家弄得乱七八糟的，网络上乌烟瘴气！”
  “什么鬼啊，感觉皮下是个小孩子，素质也不高，没什么文化的样子，人鱼要都是这样的，那简直是残次品！”
  “目前为止，也没有公开什么资料，让大家伙更加清楚人鱼，就是一个劲儿搞得神神秘秘的，人鱼还下场回怼网友，裘佳妮如今消失不见，呵呵，里面肯定有什么阴谋。”
  “我现在都开始相信外网的评价了，到底是真人鱼，还是整蛊大众？”
  “目前来看，裘佳妮也不知道真假，现在估计也没法出来说话了……真有什么人鱼殿下，那应该是个胆小鬼！”
  “呵。”陆可忽然冷笑。
  “咔擦。”时玥咬一口薯片，侧头看他，“咋？”
  陆可抿着唇，整个人凑过来，将她严严实实地抱住，嗓音低沉委屈，“我讨厌人类。”
  那么多张嘴，他根本就说不过。
  “网友欺负你？”时玥放下薯片包，用纸巾擦一下双手，才接过他的手机。
  她一眼扫过那些评论，再关注他们的ip属地，便知道可能是境外水军。
  “嘿，这些小贱种，竟然欺负我家陆可。”时玥嘴里嘀咕，已经飞快发出一条微博。
  陆可：滚尼玛，我家殿下可爱漂亮还有大尾巴，年方一百刚成年！
  想了想，时玥继续打字。
  陆可：我爱华国，华国爱我，为华国献身么么哒~
  评论区：？？？
  看到大片的问号，时玥将微博关掉，扔到一边，往陆可胸膛前靠过去，转头对他说，“好啦，看电影吧。”
  一条鱼自己看，真的挺无聊的。
  “嗯……”陆可应着，顺势在她送来的唇上轻轻吻一下。
  时玥扭过头，看着电影没一会儿，她又转过头去，无声叹息，“不想看了，陆可，再亲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