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女士，你涉嫌诽谤罪，有话回公安局再说。”要不是秦天比较了解裘家，他也不会临时被派来这里。
  裘佳妮听完顿时花容失色，“我、我没有！你别胡说！”
  她求助般看向冷面军官，“你们就这样不管我？”
  “只是去配合调查。”对方跟她说完，朝秦天微微颔首。
  “我不去！”裘佳妮愤怒地挣扎，“你就是在胡说，故意要关我！”
  可是不管她说什么，两人也没有多余的神色。
  裘佳妮就这样被带走，很久她都没反应过来，直到她听到裘易也被抓的时候，她脸上的愤怒才转为惊恐。
  她不是应该被保护起来的吗？他们怎么敢这样对她？她是人鱼啊！
  可是，事实告诉裘佳妮，哪怕是她人鱼，之前得到过庇护，如今她被指认和裘易合谋诽谤人鱼一族，而人鱼一族的位置又被放得很高，所以她的行为算是破坏人类和人鱼之间的情谊。
  当她被告知，可能要面临三年以下的判刑时，她彻底崩溃了！
  “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做！那是裘易做的！”
  “你们就是想把我关起来，是不是余时玥让你们这样做的？！”
  “我要见她，我跟她谈！凭什么这样对我？”
  “我只是……我只是给裘易透露过一点信息，我什么都没做……”
  可是没有人听她的这些辩解，事实就摆在眼前，她心术不正，和裘易捏造事实传谣，情节严重，已经构成诽谤罪。
  没几天，警方发出相关通，网友震惊不已，裘佳妮这是吃饱没事干？竟然和裘易狼狈为奸！
  大家更加关注的是，她是人鱼，如今还要受人类的法律制裁……
  当然，这一点，是获得大众支持的，这份通报也在某种程度上给百姓带来一些安全感。
  这些事情，时玥略有耳闻，不过很快抛在脑后。
  她和陆可在微博上还挺活跃的，ip属地变换也快，也不知道是假的ip还是真的把全国都走了一遍。
  不过按照两人的知名度，如果有人偶遇他们，不会认不出来，所以他们大概率还是躲在a市。
  毕竟现在不仅仅是华国的人，全球对人鱼的关注度极高，各国领导人知道无法通过华国正式渠道获得和时玥联系，所以只能在网上喊话，邀请人鱼做客，同时还联合起来给华国施压。
  华国跟人打着太极，而时玥对那些国际压迫的套路根本不屑一顾，后来实在太烦，她就干脆发一条微博，晒出自己和陆可的公民证。
  ——
  速回。——林毅。
  时玥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和陆可在游轮上度假。
  她没回消息，也没赶回去，一直到五天后，她掐好时间点回到a市，林毅提供的地址。
  病房里，裘佳妮奄奄一息，褪色的尾巴压在床上，整个人好像下一秒就要死掉一样。
  “她一开始就是发烧，后来就没法保持清醒，身体也开始衰竭……她一会儿喊你，一会儿喊裘霖，所以……你能看出她这是什么病吗？”
  林毅询问。
  时玥来到病床边，想到原著中，原主也是这样虚弱地被送到裘佳妮面前，给她割血，不要命似地喂她，直到失血过多昏迷过去。
  “她要见裘霖，怎么不让她见？说不定是最后一面呢？”时玥轻飘飘地说着，眸中并无半点温情。
  仿佛听到时玥的声音，裘佳妮眼皮下的眼珠子滚动，缓缓睁开眼。
  一看到时玥，她就朝着她伸手，“救救我……”
  裘佳妮下意识觉得她需要余时玥，只有她能救自己。
  时玥悠然后退一步，避开她，“怎么救？你应该找医生，我们人鱼只会生吞活物，嗜血杀生，可不会救人。”
  “对不起，求求你救救我，我知道错了，你让我坐牢，我也坐了，你还想看着我去死吗？”
  裘佳妮的声音落下，屋内的气氛骤然降温凝固，一只手掌掐在她脖子上，几乎要让她颈骨断裂！
  “阴阳怪气，你死了正好。”陆可黑眸中戾气横生。
  “陆可！”林毅连忙出声制止，但也仅限于出声，他打不过陆可。
  “陆可。”时玥也喊一声。
  陆可这才嫌弃地丢开裘佳妮，皱着眉。
  时玥敛眸，花瓣唇噙着笑容，目光和裘佳妮恐惧的视线交接，她又一次问，“你说，我要怎么帮你？”
  裘佳妮捂着自己的脖子，用力喘息，“我……我不知道，你会有办法的，对吗？”
  时玥很惋惜地摇头，“很可惜，我真不会治病。”
  裘佳妮眼泪马上涌出来，“你怎么可以不会，你就是不想救我……你太残忍了……”
  时玥的笑容更甚，眉眼间似染桃花，她缓缓吐字，“我是不会，也是不想救你，本质上呢，我还是冷血动物。”
  裘佳妮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眼神充满绝望和委屈，她的直觉告诉她，余时玥能救她……
  或许是她的血肉，或许是她的某个技能，她是皇族，她一定是特别的，她可以救她！
  “你看着我的样子，好像要把我吃了，你不会是觉得我们人鱼长寿，想喝我的血吧？”时玥微微凑过去，语气意味不明。
  裘佳妮一怔，心跳加速，她的确也这么想过，人鱼想必有长寿的秘诀……
  林毅和陆可听完后，却直接变脸。
  人鱼被公开以来，当然也有不轨分子觊觎他们，甚至网上还出现人鱼血可以去除百病的传言，后有“买卖人鱼血”的团伙利用这一点进行诈骗。
  “虽然很血腥，但是我愿意试一试，如果真的有效用，你会成为医学界的传奇……”裘佳妮虚弱地说着。
  林毅的脸部已经没法保持平静，这个裘佳妮，简直是病入膏肓，这种话都能说得出。
  “你死后把身体捐出来，也是医学家的传奇。”陆可冷冰冰的目光锁在裘佳妮身上，窒息感直逼过来，让她害怕得发抖。
  林毅这回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时玥点点头说，“陆可说得挺对的，裘佳妮，如果你那样做的话，真的好伟大，人类要为你立碑才行吧……”
  她转头看向林毅，“或者可以整个庙什么的？”
  林毅嘴角一扯，“得申请。”
  时玥差点笑出来，清一下嗓音才开口道，“原来这么复杂……”
  这边裘佳妮抽搐几下，差点一口气缓不过来。
  没多久，裘霖被带回来。
  时玥差点没将那道佝偻的身影，和意气风发高高在上的霸总联系起来。
  裘霖被关的时候天天看到新闻，知道余时玥和陆可何等风光，也知道裘易和裘佳妮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时刻见到她。
  跟那时候相比，如今的余时玥更加迷人，美得几乎让人移不开视线。
  “裘霖……”裘佳妮惊讶地喊出来。
  可是裘霖看向裘佳妮，却心无波澜，果然是粗制滥造出来的，根本撑不了几年，可是这些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裘佳妮也是一个害他至此的刽子手罢了。
  裘霖眼底血丝隐隐浮现，如同木头一样杵着。
  他不会傻到要当场报复余时玥，因为他知道这辈子，哪怕他几年后出来，他都没法拿她怎么样。
  余时玥肯定给足国家某种利益，所以换来信任和保护。
  裘易也是急红了眼，失去理智，竟然会跟余时玥直接杠上，最后还不是自食恶果？
  “我是要等到她咽气才能走？”
  裘霖自始至终就这么一句。
  裘佳妮惊讶瞪着眼，一口气上不来，忽然就翻起白眼，周围的检测一起滴滴作响。
  医生冲进来抢救，不过显然很有难度，裘佳妮本身肝脏都已经衰竭，能撑到现在已经不容易。
  这边在林毅的示意下，裘霖马上被带走。
  时玥看着这一幕挑眉，正好裘霖回头看来，她还朝他勾了勾唇，笑得嘲讽。
  真爱啊。裘霖一来，裘佳妮才肯咽气。
  而裘霖黑沉着一张脸，带着怨恨和无处发泄的不甘离开，回到那牢笼里。
  时玥没有要放自己的血去救人的圣母心，更加不可能把自己的血送去研究，给她研发什么特效药。
  反正最后裘佳妮没有抢救过来，身体衰竭而死。
  裘佳妮体弱病逝的消息也没有隐瞒大众，一经公布，就引起广泛讨论。
  只是她有劣迹在先，现在也引不起同情，至于那些阴谋论的发言，大家看看也就过去了，这年头谁不是先关注自己面前的事情呢？
  第139章 绿茶人鱼的逆袭16
  时玥和陆可才回到别墅就接到白昌的电话, 让她参加余清的葬礼。
  余清从实验室出来后身体就好不起来，会有这一天, 也在时玥的意料之内。
  不过时玥说了不去, 因为没有必要。
  白昌也没有强求，他只是来通知她一声，人鱼一向凉薄，亲属之间门也情感淡漠, 他不认为时玥会来。
  将手机扔到一边, 时玥趴在沙发上, 昏昏欲睡，好几天没睡觉，的确有些困了。
  陆可从她背后覆过来, 将她拥住, 薄唇摩挲着她的耳后, “我们下次去哪儿？”
  “不去了, 我要在陆地上过新年。”
  时玥想都没想。
  陆可轻咳一声，嗓音低沉严肃，“我们没钱了。”
  时玥倏地推开他坐起身, 惊讶看着他，“怎么会？林毅上次给的那张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