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听你这么说……你是想放弃倪家这个助力了？”苏禹询问道。
  杨昊回答：“锦湖集团借壳上市，基本上已经尘埃落定了，我就算有倪家的帮助，暂时也无处借力了，你之前不说蛰伏待变的吗？现在整个事态，既已打成明牌，那就只能是把所有事，摆在明面上来解决了。”
  “行吧！”苏禹说道，“要不要拿回锦湖集团的控制权，你自己决定，我嘛……只能是作为一个朋友，给你力所能及的建议。”
  “这我知道。”杨昊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还是得谢谢你。”
  苏禹呵呵笑道：“谢就不用了，毕竟你也帮了我很多不是？哦，对了……林耀祖呢，最近怎么不见你带他到处晃了？”
  “被他爸给叫回去了。”杨昊说道，“今年煤炭行业非常不景气，他家里，应该也是出问题了。”
  “嗯，动力煤价格从年初都跌了45％左右了。”苏禹说道，“确实惨烈，而且周期下行，明年说不定还会更惨，但以五峰煤业的体量，应该还是能撑住的吧？熬到神华煤业这支龙头都开始亏损，应该就差不多了。”
  “不说这个……”
  杨昊知道谈经济，谈投资周期之类的，完全不是苏禹的对手，而且俩人在这方面的认知上，也完全不在一个层级，于是顿了顿，便转移了话题：“玉灵妹子呢？最近还好吗？说好去看她的，我最近也没空。”
  “刚送她去上学了。”苏禹说道，“我让人交了点钱，把她学籍转成正式学籍，准备让她好好完成大学学业了。”
  “通过特招生进入浙州工商大学？”
  杨昊略有些惊讶地道：“那你可费了不少力啊，这东西可不单是花钱就能解决的。”
  “呃，我让手眼通天的钱总，找了个校领导。”苏禹说道，“然后花了大概五六十万吧，以前这笔钱对我来说，可能不算小钱，但现在……也就不值一提了。”
  “我记得玉灵并不是你亲妹子吧？”杨昊说道，“你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不简单啊，养成系，也没你这么拼命培养的。”
  “说啥呢？你！”
  苏禹瞪了他一眼，说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别说她父母对我还不止滴水之恩呢，现在她父母都已不在世，力所能及范围之内，让她过得好一点，能享受到一些原本应该享受到的人生经历，有什么问题？”
  “我也没说有问题。”杨昊说道，“就觉得你这人……挺重情意，值得当朋友，当然了，玉灵妹子，有你这么一个哥哥，也是上辈子修福，足够幸运了。”
  “只能说……不幸中的万幸。”苏禹回道。
  实际上，在重生前，原本的轨迹中，他也没遇见过石玉灵，不知道对方过得怎么样，也没参与过对方的人生。
  “依凡娜呢？状态还好吗？”杨昊顿了顿，又道，“我最近也没去医院。”
  “我也没去医院。”苏禹说道，“但听玉灵说，还是老样子，恢复状态一直还行，但就是醒不过来。”
  “若是这姑娘……一辈子就这样了，你准备怎么办？”
  “就这么让她一直躺在医院？”
  “这我没想好。”杨昊说道，“最差，也只能是花一些钱，找一个人帮忙照顾了，毕竟这姑娘落到现在这境地，还是因我而起，我总得动点恻隐之心。”
  “她那个失踪的妹妹……你后面继续查过吗？”苏禹问道。
  杨昊回答：“查过，一路追踪下去，只知道这个女孩后来被卖到了意大利热那亚，然后就追踪不到了。”
  “热那亚？”苏禹疑惑道。
  “热那亚是意大利的最大商港和重要工业中心。”杨昊说道，“也算是意大利的核心城市了，以前我在巴黎留学，也去过那里，挺漂亮的。”
  “光鲜亮丽之外呢？”苏禹问道。
  杨昊知道苏禹指的什么，停顿了一会，说道：“他们那里，教堂和教会挺多的，听说有个叫光荣会的，挺活跃。”
  “那你觉得……这女孩，可能还活着吗？”苏禹问道。
  杨昊几乎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说道：“明显还活着，你要知道，顶级的美女，在全世界范围内，那都是稀缺资源，你想……能被陈庆年这家伙看中，并悉心培养好几年，然后不得已转卖出去的女孩，自身条件会差吗？而且按照依凡娜的表诉计算，她这妹妹，到现在应该也才15岁，这个年纪，那正是身材全面盛开，美貌最值钱的时候。”
  “这么说……也对。”苏禹说道，“不管是什么颜色的资本，其目的，都是为了利益的最大化，只要这女孩还有剩余价值可以榨取，那就必然还活着。”
  杨昊点了点头，说道：“是这个道理，我会再查下去，不管是为了我妈当年车祸死亡的真相，还是为了我答应依凡娜的事，这人我也必须得找到才行，就是时间……不知道要多久了，希望来得及吧！”
  “哦，对了，苏禹……”
  杨昊话锋一转，突然想起一事：“利普照明复牌了，以前我在这支股票上的埋伏，全落空了，相关的持仓筹码，还得你帮我尽快卖出才行。”
  “这个……你自己就可以了吧？”苏禹说道，“让我帮你卖，我可是要收费的。”
  “收费多少？”杨昊开始询价。
  “以你现在这状态，这价你可出不起。”苏禹笑了笑，说道，“利普照明是壳股，最近市场在‘沪市自贸区’这条主线上的炒作，已经步入尾声阶段，而信微集团借壳上市，安彩纸业又和你们锦湖集团传出绯闻，还有荣顺集团、圣莱达这些接连传出重组绯闻，最近……重组借壳这条概念主线的行情，应该差不了，至少借着信微集团上市的这股东风，应该会被市场资金炒作一阵。”
  “你借此机会，趁流动性好的时候，在利普照明上出场。”
  “应该是能在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将资金安全退出来的，当然……以你要出的资金体量来说，出场的前后成本，会有毕竟大的波动，这很正常。”
  “行！”杨昊呵呵笑道，“你苏股神的建议，自然是没错的。”
  “不过……”苏禹顿了顿，又道，“你这么急着回笼资金，是缺钱了吗？”
  杨昊略微颔首道：“你猜得不错，还真缺，我小姨夫最近的公司，资金流动性上出现了问题。”
  “哦！”苏禹也没问什么问题，说道，“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保证你能全身而退。”
  “那就多谢了。”杨昊说道。
  苏禹笑道：“上次收了你1000多万的佣金，这次就算给你当一次免费的投顾吧，毕竟看你最近也挺凄惨的，作为朋友，我最次也不能趁火打劫不是？”
  “哈哈……”杨昊大笑了一声，“也是，你现在可比我有钱，不过早知道你这么能赚钱，上一次投资你基金的时候，我砸锅卖铁，质押股份，借银行贷款也得把钱投给你，现在想来……真是可惜了。”
  “倒是便宜了林耀祖那家伙啊！”
  想着，杨昊又忍不住嘟哝了一句，感慨道：“我当时其实不过是说说而已，想着替你拉个大客户，没想到……这家伙真就是吃喝玩乐，什么都没干，真的从你这里，净赚了至少1.5个亿啊！”
  “按照他当时1.2亿的投入，可远远不止赚了1.5亿。”苏禹说道，“准确说，到现在为止，这家伙所持有的‘禹航1号’基金份额，市值得有9.6亿，三个月不到，净赚了8.4亿的利润。”
  “当然，按照基金建立时的利润分配规则。”
  “如果以当前的基金净值进行除权结算的话，隶属于他的利润，应该在4个多亿。”
  “卧槽！”听到这里，杨昊整个人惊得双目圆瞪，“1.2亿投入，三个月不到，能收获净利润4个多亿？苏禹……你真是投资之神啊，妈的，林耀祖这家伙，要是听见你这话，内心估计得笑死，哦……不止他，他的父母听见你这话，估计也得笑死，而且还得大老远地从钛原亲自过来感谢你。”
  第217章 扰乱的心绪
  “不过，这么说我那点投入，也能收获七八千万的利润了？”
  “我去，你这赚钱速度，简直堪比印钞机啊。”
  杨昊难言激动神色：“什么时候开下支基金，我把我全部身家投给你，有你这尊财神帮我理财，以后我就万事不愁，只顾潇洒就行了。”
  “放心，下支基金募资的时候，一定通知你。”苏禹微笑地道，“不过几亿的小资金做大容易，几十亿、上百亿的体量，再继续倍数膨胀，借助着a股市场就很难了，你得适当降低点预期。”
  “我知道，体量越大，越难增长嘛。”杨昊点了点头，继续道，“但不管怎么说，把钱交给你帮忙管理，我都是放一万颗心的，话说……我这还真是一不小心捡了个宝藏，得感谢孙总啊！”
  “孙总？”苏禹有些疑惑。
  “自然是他。”杨昊说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碰面时的情景吧？若不是当时看孙总对你那么客气，我还真不一定对你产生兴趣，自然也交不到你这个朋友，挖不到你这个宝藏，更无法让你帮我理财。”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让我主动接触你，是因为你姓苏。”
  杨昊说道：“可能是因为我母亲吧，我对这姓很敏感，所以拿到你资料，看见你名字的那一刻，我就对你产生了兴趣。”
  “呃……”苏禹笑道，“这么说，你还真得感谢孙总。”
  俩人继续闲谈了一阵，然后酒足饭饱，到了下午2点钟左右，方才各自散去。
  走出饭店，苏禹将车扔在饭店停车场，正准备打车回去，却骤然在饭店门口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王灿……”苏禹微有些诧异地唤了一声。
  王灿听见声音，急忙回头，见是苏禹，也有些惊讶，笑着道：“老大，你也在这里啊，真巧！”
  “跟一个朋友在这吃饭。”苏禹回应了一句，目光顺着刚刚开走的出租车望了一眼，问道，“刚刚那女孩，就是你最近交的女朋友？什么背景啊，看着容貌和身材都不错的样子，你们俩怎么认识的？”
  “还没……没追到手呢。”王灿尴尬地笑了笑，“也就吃饭的时候，能约出来，我俩是在网上认识的，就当时一起讨论股票，然后觉得彼此的市场看法和观点很接近，之后发现大家离得很近，想着线下交流也挺好，于是……就这样了。”
  “这女孩……也是同行？”苏禹皱了皱眉，询问道。
  “她说她是在券商营业部上班，跟我们……应该不算同行吧？”王灿回答。
  苏禹心中略微有了一丝警惕，怕王灿被骗，继续询问道：“哪家券商，哪个营业部？投顾？经纪人员？市场分析研究员？还是自营部交易员？”
  “好像是华鑫证券禹杭融和路营业部。”王灿回答，“具体的职位嘛，我倒没细问。”
  “你报了咱们公司的交易席位，是不是？”苏禹说道。
  王灿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但他见苏禹眉头皱得越来越深，又急忙解释道：“但我没说关于咱们基金交易的所有事情。”
  “你是报了咱们公司的交易席位，这女孩才答应出来跟你吃饭的，对吧？”苏禹询问了一句，见王灿继续点了点头，心里大致已经猜到了结果，告诫道，“王灿，这女孩接近你，我觉得并没安什么好心，我劝你趁现在陷得不深，还是赶紧掐断与这女孩的联系，免得到头来害人害己。”
  说着，苏禹望了望身后的饭店招牌。
  继续道：“你们才开始交往不久，对方就要求你请她来这些地方吃饭，而且吃完饭，也没想着跟你多待会，直接找个理由就溜了，什么意图，你看不出来？”
  “我……”王灿一时语塞，停顿了一会，才回道，“应该……应该不至于吧！”
  苏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管是不是，遇见同行，多留个心眼，就我刚才所见，这女孩自身条件不差，在金融这个圈子里，想找个比你条件更好的，轻而易举，你别傻乎乎地觉得是你自己的魅力，是遇到真爱了，说不定人家正钓鱼呢。”
  “对方不是还未进入社会的小姑娘……”
  “而且在金融这个圈子里面混，心眼不多，可没法生存。”
  “当然，你交女朋友，我肯定是支持和鼓励的，但至少……你得多思考思考自己遇见的，是不是对的人。”
  “说实话，这女孩，根据你提供的背景和你们认识的过程，我第一印象不太好。”
  “行吧！”听见苏禹这番话，王灿挠了挠头，“那我再细致了解一下，如果真像老大你说的……那我肯定离她远远的。”
  他本来其实也没多想，就想着与女孩坦诚交流。
  但这一两周，他单请对方吃饭，就花了两三千了，相当于苏禹给他开的一个月三分之一的工资了，但结果关系寸步未进，他连对方手都没牵到，而且交流时间也只限于吃饭的这一会，想一块看个电影，对方都一直找理由拒绝。
  现在经苏禹这么一说……他心里还真不得不多想！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对方确实向他打听过公司的一些事情，还问他是不是真的认识财富路这一席位的操盘手。
  “好了。”苏禹说道，“大丈夫，何患无女人？你安心工作，一两年后，我包你在禹杭有车、有房、有存款，到时候……你想找什么条件的找不到？”
  “也是！”王灿越想越觉得苏禹说得有道理，“特么的……看来我真被当冤大头了，哼……女人！我现在就把她联系方式给删了。”
  说着，他掏出手机，便立刻开始付诸行动。
  苏禹看着他样子，笑了笑，问道：“喝酒没有？帮我把车开回去。”
  “没喝。”王灿说道，“主要是这饭店里，一瓶红酒太贵了，我看了一眼，没敢点，嗯……还好没点，不然亏大了。”
  说着，俩人向停车场走去。